2015年10月8日星期四

文革中那些从未发表的批斗照片40年后曝光,强烈震撼!

批斗,是中国政治运动术语和行为,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打土豪斗地主开始,至文化大革命泛滥成灾。更有揪斗,揪出来斗,斗时候揪着。违背基本法制、民主和人权。


批斗会现场


批斗、揪斗的常规模式


清华大学批斗彭佩云等校领导


北京市委领导被批斗


批斗薄一波的入场券


副总理薄一波被批斗


薄一波


1967年4月19日批斗刘少奇入场券


国家主席刘少奇遭围攻批斗


清华大学揪斗刘少奇夫人王光美


清华大学批斗王光美大会

清华大学批斗羞辱王光美


清华大学批斗王光美


清华大学批斗王光美


清华大学批斗羞辱王光美


清华大学批斗羞辱王光美

开国元帅彭德怀被批斗

开国元帅彭德怀被批斗



北京副市长万里


中南局第一书记王任重


国歌词作者田汉


上海文化局局长、作家夏衍


开国上将张爱萍,被批斗、囚禁达6年之久,左腿致残。


彭佩云


中共哈尔滨市委第一书记、中共黑龙江省委常务书记任仲夷。文革后,主持为张志新平反昭雪


批斗任仲夷大会


开国上将、东北局第一书记、沈阳军区第一政委宋任穷。批斗时遭受折磨


徐少甫陪绑批斗宋任穷


宋任穷


彭真遭绑架批斗


北京市市长彭真


开国大将黄克诚


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


地质部副部长何长工


文学家丁玲


文化部长陆定一


开国大将罗瑞卿惨遭迫害


开国大将罗瑞卿被侮辱批斗


北京市委领导刘仁


全国政协副主席刘澜涛


国务院副总理兼秘书长习仲勋


团中央造反派批斗胡克实、胡耀邦、王伟


文艺理论家林默涵


文化界知名人士被批斗


上海市市长曹荻秋




中共黑龙江省委第二书记、省军区第二政委李范五


李范五因发型像毛泽东被强行剃头,剃发的红卫兵来自黑龙江军事工程学院


李范五


与李范五同时批斗的陈雷王一伦


与李范五同时批斗的陈雷王一伦


李范五的妻子黎侠被红卫兵拉来批斗,全身被泼满墨汁


李范五的妻子黎侠被泼满墨汁


王一伦、李范五等

中共中央东北局组织部部长喻屏等

中共中央东北局组织部部长喻屏、中共中央东北局书记处书记顾卓新、东北局财委副主任姬也力等


喻屏


李执中,苏州市委书记.

徐州市委主要领导杨振华、程慰先


牛立峰


政法大学教授王广彬


杨占贤,嘴里塞了草


黑龙江省政府干部骆子程


刘希伦、朱迎珍


旅大市委领导胡明


马起、金峰玉


马起


金峰玉


实业家王光英


中共辽宁省委书记处书记徐少甫


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处书记闫秀峰


煤炭部副部长钟子云

开国上将、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北京军区司令员杨勇


中共福建省三明市委第一书记张维兹


中共黑龙江省委第一书记欧阳钦独子欧阳湘,于1968年11月24日写信给黑龙江省革委会,说他父亲不反对毛主席,此事被省革委会主任潘复生定为“68.11.24现行反革命案”,惨遭批斗,最终被迫害致死。







季羡林在《牛棚杂忆》一书中评价喷气式批斗说:在这里,我必须向发明者奉献出我最大的敬意,他们精通科学技术,懂得喷气式飞机的构造原理,才发明了喷气式批斗法。这种方法禽兽们是想不出来的

纳粹反腐提供给中国一面镜子

腐败是极权机器的生存策略,而反腐是极权危机的公关方式;在极权统治之下,腐败不仅是被默许的甚至是被提倡的,因为腐败是极权体制的组织原则之一。
纳粹反腐提供给中国一面镜子
萧轶
2015年10月8日
自十八大以来,已有超过100名省部级以上官员落马,普通民众对反腐运动纷纷给予赞誉,但在大陆网民中也存在极大的异议舆论,对运动式反腐持不同意见。不仅如此,在反腐运动的持续之下,反讽的是,反腐宣传产业化与资本化的力度加大了。比方讲,展览行业成为极具商业价值的热门产业:从最初的提出方案,到反腐基地的建设,再到最后的布展、内容的更新,公司都可以完成,价格根据基地或者展览的情况在几十万到几百万人民币不等,十八大之后的反腐运动更是让反腐宣传产业催生了大量的商业竞争对手 。各地政府还特别投资了相关的反腐教育基地,位于河北省沧州市渤海会议中心的沧州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投资更是高达1000万元。
南京译林出版社今年7月引进了德国历史学家弗兰克·巴约尔的《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
同样,官场反腐方面的图书市场也变得非常火爆。值得注意的是,在反腐运动持续高涨的时候,以出版翻译图书见长的南京译林出版社引进了德国历史学家弗兰克·巴约尔在2001年出版的《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今年7月出版以来,得到了《东方历史评论》、《南方都市报》、共识网、凤凰网读书频道等媒体的大力推荐,因其极具现实意义的内容,让这本学术书迅速成为热门图书。
巴约尔在查阅了大量的庭审记录、新闻报道、党内报告等历史资料后,向读者展现了纳粹如何通过腐败来建构统治秩序,以及如何通过反腐来缓解统治危机。并且,弗兰克·巴约尔的研究表明:腐败是极权机器的生存策略,而反腐是极权危机的公关方式;在极权统治之下,腐败不仅是被默许的甚至是被提倡的,因为腐败是极权体制的组织原则之一。
据译林出版社的版权编辑、同时也是该书译者的陆大鹏向笔者透露,译林出版社早在2012年就购买了此书版权,当时尚未如火如荼地进行运动式反腐,当时只是作为一本学术著作引进。此书刚刚上市,便收到大陆读者的盛赞,书中的贪腐案例和反腐手段不断被读者摘抄,发布在互联网上对大陆的运动式反腐进行冷嘲热讽。八月底,此书在上海季风书园的推广活动被上海市委宣传部临时叫停,但这并没有影响社会对该书的持续关注及其销售,司空见惯的大陆网友反而戏谑地将之称为有关部门对此书的嘉奖行为。此书之所以值得注意,不仅在于弗兰克·巴约尔的研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国大陆的运动式反腐,甚至对于那些从不关心政治的大陆人来说,阅读此书也可明白极权制度下的反腐机制。
腐败是极权体制的组织原则之一
正如弗兰克·巴约尔描述的那样,魏玛时代恰逢政治较为开明的时代,文艺流派、时尚风潮和道德观念才得以走在前沿,随着社会观念的革新也出现了很多社会问题。纳粹正是借助充满弹性的粉饰性阐释语言,将社会问题的出现归结为“腐败的议会制”,从而借助铲除腐败的道德号召,煽动德国民众颠覆魏玛政权。反讽的是,以铲除腐败的道德号召来塑造夺权合法性的同时,纳粹党的腐败体制便已悄然形成。
为了凝聚党员同志和社会精英的斗争决心和群体忠诚,巴约尔写道,除去道德号召的的蛊惑煽动之外,纳粹党还将“苦难辉煌”塑造成英雄式牺牲,对“蒙难者”进行利益补偿。这种利益驱动的代偿机制,使得纳粹党逐渐地形成了固化的“恩主—门客”结构,故而极易催生裙带关系与门阀统治。随着权力一体化进程的发展,议会被解散,政治分权制度被废除,对财政的监管权、对违法行为的公开讨论和批判性质询逐渐不复存在,所有能够实施权力监督、组织腐败蔓延的分权制衡机制逐步被废除。纳粹德国在中央一级的反腐机关是帝国反腐中央处。负责国防军、党卫军、警察和军械工业界腐败案的基纳少校说,他的工作往往“徒劳无功”,“举步维艰”,原因是“党和私人政治”之上的“政治冲突”。战事吃紧,人手日减。基纳“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了我们的工作的毫无意义”,巴约尔写道。
作者指出,待得铲除腐败的道德号召已是可有可无甚至阻碍纳粹体制的一体化进程时,纳粹党在1933年9月立马解散反贪局,因为腐败已是纳粹的生存策略。为了维护权力的持续稳固,自上而下的各级官员就必然需要通过持续不断的利益补偿,来填充下层官员无穷无尽的欲望沟壑。党内派系的权力斗争,在明争暗斗中固然需要不断地通过利益收买来维护自身权力,通过腐败分账来赢得政治盟友。
巴约尔的研究发现,纳粹馈赠式腐败的目的,是在通过恐怖压迫之外,借助系统性的利益诱惑,通过自上而下的腐败进行拉拢和控制,从而达到统治的效果。著名的凯特尔元帅就收到过希特勒76.4万马克的礼金,古德里安大将更是收到了价值124万马克的地产。对体制内官员进行利诱,能通过收买人心来保障权力的结构稳定;对社会而言,因权力而腐败的嚣张展示,也可以用来震慑民众,或诱惑精英与极权共谋,从而消除社会层面的敌对暗流。随着腐败的加深,纳粹统治阶层越来越倾向于用奢侈的生活来突出自己在纳粹权力等级体系中的显赫地位,能象征性地显示出自己对有价值资源的支配能力。这种无度挥霍的奢侈腐败,其实是无可救药的权力炫耀:一方面为了突出自身在纳粹等级体系中的权力地位,另一方面被拿来当做国家社会主义繁荣昌盛所必须的物质展示,用盛大壮丽的表现形式来夸耀国家社会主义的强大,本书作者写道:“只有配得上帝国威严的堂皇外表才能维持住当局的权威。”
甚至,元首党棍们写作或出书,也是腐败方式之一。比如希特勒的私人收入中,很大一笔来自《我的奋斗》,政府机关统一购买元首著作是纳粹帝国统治之下的一项义务,故而得到政府的大力赞助与推广,积极响应者更能得到希特勒的青睐。巴约尔指出,《我的奋斗》稿酬每年150万—200万马克,而同时期教师年薪约3000马克。再比如,纳粹帝国人民教育与宣传部长戈培尔的稿酬高到离谱,出版传媒机构巧设名目给戈培尔献金,戈培尔1943年稿酬收入30万马克,埃尔出版社社长马克斯•阿曼借此培养戈培尔的垂青,从而能够更好地通过权力逐步控制出版传媒行业市场,到1944年控制了全国报业的近80%。而且戈培尔的稿酬是免税的。与此相似,对于中国大陆官员的图书出版,一直是大陆出版机构喜闻乐见的事情,甚至有些出版社善于借助大陆政府相关政策而衍生出相关的图书出版,这已是大陆出版界公开的秘密。在习近平与他所发动的反腐整风运动的执政下,这套投机性的游戏规则可以说是更加凸显,而《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的出版可以被看成其中的例证。
腐败对极权运转起到了润滑作用
弗兰克·巴约尔的研究破除了学界一直以来对纳粹官僚体系的历史看法,那就是纳粹的崛起及其政策的实施,并非仅仅如同齐格蒙·鲍曼所阐释的现代官僚体制导致的精确执行和意识形态的狂热信仰,还存在着通过祛除道德顾虑的利益驱动,使得普通老百姓因个人私利而踊跃参与,通过利益诱惑让普通人主动陷入大屠杀罪行,进而被捆绑在纳粹体制的疯狂战车之上。腐败对极权运转起到了润滑作用的最极端例证,是并不冰冷的私心腐败让大屠杀的运行效率大大增加。巴约尔发现,种族灭绝政策的有效执行,不仅纳粹借助对腐败的默许态度,可以腐蚀群众道德,让德国人在卑劣行径中彻底断绝自己的道德退路,从而越能强烈地认同和支持纳粹统治,更加狂热地主动执行纳粹政策,通过共同分赃来达到全民共谋的盛大局面。在利益的强大诱惑之下,利用犹太财产大发横财的卑劣行为使得反犹政策越发极端。因为不愿私吞的利益被索回,疯狂参与的积极分子跨越道德泥淖,将反犹做得更加彻底。于是,结党营私的贪污腐化在权钱诱惑下,将雅利安化过程演变成了一场横财竞赛。在反犹政策执行过程中,对于腐败问题也偶有打击,但巴约尔却发现,对于总财务官来说,反腐的目的并非打击腐败,而是毫不知情的中饱私囊让他感到自身权力被藐视,自己对党内财政的中央管辖权被下属抽空削弱,通过反腐来巩固自身在纳粹党内的权力地位。
集中营的腐败体系是纳粹帝国的缩影写照。由于集中营既不受普通行政机关的管辖,又不听从传统政府当局的领导,也不受司法部门的控制,几乎处于独立自主的运作体系,所以在财务方面完全不受国家财政监管体系的影响。在巴约尔看来,集中营的腐败在早期建立时便已露端倪,原因就在于从创立初期开始,看守人员便是无业的纳粹党活跃分子和街头地痞流氓打手等,一旦拥有权力何况还是绝对权力,残暴野蛮与贪婪腐化便互为因果地在集中营里恶性循环,更因代偿机制而越发腐败。党卫军领袖海因里希·希姆莱为了权力的巩固,通过各种手段中饱私囊和馈赠下手,让自己与爪牙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同时,希姆莱还担任德意志民族性强化委员,这意味着他在参与罪恶的同时,还需要在意识形态的道德层面做好文章。这就导致现实越是腐化堕落,希姆莱就越要塑造正直无私的伟光正形象,为了完成这种相悖的统一,希姆莱将一切罪孽皆归结为犹太的荒诞逻辑,他在担任德意志民族性强化委员时,面对腐败带来的道德问题说道:“我们还没能消灭腐败,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解决犹太人问题。”当然,巴约尔指出,也存在因腐败而撤职的集中营指挥官,但撤职的原因并非因为腐败本身,而是过分对外张扬腐败收益有可能将集中营秘密暴露给公众的危险。
最让弗兰克·巴约尔吃惊的是,这种利用腐败来运转极权机器的国家措施,使得第三帝国期间被撤职的所有省部书记和政权高级领导人中没有一个是因为腐败倒台的,几乎没人害怕自己因腐败行为受到检举控诉。甚至,有些高官因腐败受到指控,只需“承诺将账款退还”便可免于刑事起诉。当年铲除腐败的道德号召以及事后自我粉饰的宣传口径,让纳粹党人不得不对腐败问题不断容忍,如果因腐败而被提起诉讼,巴约尔写道,“这会给敌对势力的煽动造成口实”,所以赦免腐败官员的违法犯罪是“粉碎了对我党同志的迫害企图”,而太过严重的腐败案件则被定义为“国家机密”而无从调查。只有统治者认为有利时,才允许报道贪赃枉法行为,模棱两可的报道措辞,让读者必须字斟句酌才能从字里行间发现言外之意,修辞作为文学的手段,在媒体的报道上屡试不爽:不仅对官员的政治问题进行艺术性修饰,还会对贪腐数额进行缩减性改写。这与中共的反腐有着类似之处,那就是当官员级别到达一定程度时,官员的腐败数额往往被降低处理,在案情公布之时往往通过三言两语一笔带过,从而保持国家的体面。对于重量级官员进行秘密审判,中共往往信息发布也选择在晚上比较晚点的时间推送。几乎每次省部级官员被查处之时,大陆网友对贪腐数额嗤之以鼻,以“大陆官员竟然如此廉洁”之类的语句进行反讽。
没有制度保障,腐败铲给谁看
在一般情况下,纳粹政权通过责任嫁接、丢车保帅等手段进行象征性反腐,对无甚价值的官员进行查处,并通过媒体宣传让民众看到纳粹反腐的决心与力度。然而,社会民众对纳粹腐败的态度,在统治前期,由于掠夺经济的蓬勃发展,腐败问题容易得到民众的谅解与容忍,这也使得民众对腐败司空见惯,逐步培养了对贪污腐败的麻木冷漠。只有当腐败到了无以复加之时,社会民众才会出现批评的声音。大陆社会亦复如此,只要经济保持持续增长,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对于大陆官僚的贪腐问题基本处于不闻不问状态,只有当经济停滞或通货膨胀影响到大陆居民的切身利益之时,只要搭乘任何一辆出租车都能听到司机们滔滔不绝的反腐诉求,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并不认为是体制本身造成了如此庞大的腐败群体。从他们的诉求话语中能够明显地发现,他们要么希望中央政府对腐败官员进行大力查处,要么就是认为经济的停滞来源于欧美国家的围剿阴谋。 当然,在当下的中国,也有不少的人埋怨严厉打击商业腐败行为是导致经济不景气的原因之一,社会精英和公务员尤其认同这种观点。毋庸置疑,目前对贪污腐化的打击,比当年纳粹德国的所作所为要严厉得多,范围也要大得多,更不要提超过中共以往的做法——即使也有很多人判断,不管中共反腐的力度要多深,只要没有政治体制改革,就不可能从根本上铲除腐败问题。
巴约尔的研究发现与当下大陆社会一样,因党禁报禁,腐败被揭发后,被驯服的新闻界再怎么遮掩事实与刻意沉默都无济于事时,公众热议而谣言四起,贪腐数额甚至会被网友不断夸大,但是很多平民百姓对此皆称“要是元首知道就好了”;吊诡的是,第三帝国期间,越是高层腐败被揭露出来,希特勒的形象就越在民众心中显现得英明伟大。为保公众情绪稳定,查处无靠山者以告慰,或内部斗争与派系分赃不均而不得不血祭一二,或时而祭出于体制无关紧要者,继续做着“帝国梦”。一直到战争后期,由于战局的失利对纳粹政权构成了威胁,因贪污腐化而造成的国家财政崩溃,更怕战争期间“后院起火”,只有在这种例外状态之下,纳粹才开始有所行动。然而,越是粉饰太平,就越需要纵容腐败行为才能完成形象的塑造,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帝国西墙战事工程。巴约尔写道,这个庞大的豆腐渣工程由于被纳粹宣传机器鼓吹为“前无古人的宏伟工程”,以致于问题丛生之时,不仅需要通过叫停调查来封堵丑闻,同时还需要对工程总监进行大肆嘉奖,通过表彰他“在建设德国西线防御工事中的卓越贡献”来美化帝国形象。
尽管社会民众对贪污腐败会进行义愤填膺的口诛笔伐,但弗兰克·巴约尔发现,他们对腐败的控制并不针对纳粹体制和意识形态,而是批评官员们没有遵从意识形态,认为帝国的纯洁只是部分蛆虫进入了体制。这与中国大陆一直以来的反腐所收获的民间舆论大体相似,很多普通老百姓对数额硕大的贪腐案件,往往只对腐败官员进行口诛笔伐,并不会质疑大陆体制本身,更无从认识到这是大陆体制的必然结果,反而对大陆政府的反腐拍手称快,使得每一次的反腐都可以让政府重新收获一次民心,平民百姓由此也对最高领导人更加爱戴,大陆互联网上随时可见的“习大大”称呼以及被网友广泛传播的《习大大爱着彭麻麻》等歌曲更是被广场舞大妈们当做背景音乐。与此相似,正如巴约尔研究所发现的那样,德国民众早已被纳粹的强盗心态感染了,即使是普通百姓们的抱怨,抱怨的心理实际是他们没有得到同等机会共同参与分赃,这类话语在大陆社会的日常饭局之上俯拾皆是。在很大程度上,那些动辄表现出正气凛然的严厉批评者不过是匿栖社会下的假面道德而已,大陆居民对此其实并不陌生。考虑到纳粹德国反腐研究在今天的中国读者中可能产生的警醒与评判,这样一本利用反腐商机的书得以出版本身也是一种讽刺。
来源:纽约时报

中共高层领导人对佛教、道教可谓颇多“钟爱”

日前,李敦白(第一个加入中共的美国人)在陆媒的访谈中透露,当年朱镕基曾对美国的宗教界头号人物葛培理表示,自己家里就有一本英文《圣经》,经常看。中共号称坚定的无神论者,并在党内宣誓絶不信奉任何宗教。然而众多中共高层领导人对佛教、道教可谓颇多“钟爱”。也有消息显示从九十年代起就有党员主动找党支部退党。
朱镕基常看《圣经》
现年94岁的李敦白(Sidney Rittenberg)和中共可谓渊源颇深。1945年来到中国,一待就是35年。期间,既曾任职中共宣传系统,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历届中共领导人都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也曾因间谍罪被中共逮捕入狱;甚至还在中国“文化大革命”期间成为造反派头目,他在1950年代和文革中两次坐了16年的牢。
朱镕基自爆经常看《圣经》
日前,李敦白(Sidney Rittenberg)接受陆媒《博客天下》的采访时披露,1990年,担任上海市长的朱镕基和中国市长代表团一起访美。李敦白陪美国的宗教界头号人物葛培理会见朱镕基的时候,葛培理送给了他一本南京印刷的中文版《圣经》。朱镕基很高兴,说自己家里就有一本英文《圣经》,经常看,他认为各国的优秀文化都应该知道。
吴邦国获赠送“天师平安符”
据财经网4月23日转载龙虎山道教协会文章,2015年4月5日上午9点,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携夫人一行在江西省部分领导的陪同下莅临“道教祖庭”——龙虎山嗣汉天师府视察,并向天师府送字“上善若水”。张金涛主持向吴邦国赠送“天师平安符”。
值得注意的是,5日的视察,23日才有报道,而且只是在财经网、凤凰网、中华网、新浪网这几个网站上篇幅不长的低调转载。
早在2013年两会结束不久,从全国人大委员长任上退休的吴邦国即于随后4月份的清明节期间向北京白云观问道。
道教之音报导称,吴邦国和夫人章瑞珍携多位家人到北京白云观,参访全真祖庭。(网络图片)
吴官正拜访王林
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吴官正与被指是江泽民的“御用气功大师”王林的合影照,被王林保存在写真集中,并对照片的注脚中却十分明确地标明了吴官正政治局常委身份。
吴仪频频参观各地佛寺
据大陆网站2014年2月7日报导,当日,原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到莆田南山广化寺参访。吴仪钟情于佛寺,对佛家思想感兴趣早已不是什么新闻。自其2008年裸退后,就频频参观各地佛寺。近5年来,从北京法源寺、龙泉寺,到天津大悲禅院、上海玉佛禅寺,再到广州光孝寺、肇庆的庆云寺、深圳弘法寺,都留下了吴仪的足迹。据说,她对名山五台山、九华山更是流连忘返,多番前往,并与多名方丈、住持等有交往。
原国务院副总理吴仪一行到莆田南山广化寺参访。(网络图片)
郭伯雄访少林寺释永信接待
据少林寺官方网站报导,2013年4月11日上午,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郭伯雄一行参访河南嵩山少林寺,受到嵩山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及寺僧的热情接待。
李鹏携家人拜佛
王维洛:十世班禅喇嘛与李鹏和羊卓雍错水电站
2001年5月李鹏夫妇与儿子李小鹏一家在武夷山天心永乐禅寺中(网络图片)
2001年5月李鹏携夫人与李小鹏一家在武夷山天心永乐禅寺中拜佛。
李小琳获法号为父祈福
2015年7月,李小琳前往内蒙古寺院拜访高僧,并传拥有法号“格丹央金措姆”。李小琳此次拜访的老友、大陆知名高僧金刚法王赤仁波切日前在微信透露,李小琳此行也是替病危的李鹏祈福。但蹊跷的是,相关消息及照片随后被陆媒删除。
王维洛:十世班禅喇嘛与李鹏和羊卓雍错水电站
2015年李小琳到内蒙拜佛为父亲李鹏祈福(网络图片)
九十年代起就有党员退党
5月24日,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旗下的《中国纪检监察报》周日刊登题为《坚守“党员不能信教”的铁规矩》的署名文章,指虽然按《宪法》,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但是共产党员不同于一般公民”,而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是无神论者”,对党员信仰宗教丶投入宗教活动的问题,“已经引起高度重视”,并纳入纪律工作的范围。
对此,北京的基督教家庭教会成员徐永海接受自由亚洲采访时表示:“文革之后,特别是八九;‘六四’之后,很多人信不了共产主义了,是信不下去了。很多人就有了真正的信仰,成为了基督徒。九十年代,有党员主动找党支部说我要退党,但到了以后,很多人想退但退不了了,不让退,退党也很麻烦,但正常生活中,他们不可能再信仰共产主义了又不能退党。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真正信仰共产主义的共产党员已经很少了。”
贪官喜欢烧香拜佛江泽民抄地藏经妄想赎罪
时事评论员王俊义曾发表评论文章称,出问题的官员,到了最后,都喜欢烧香拜佛。
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1月4日被组织带走调查。元旦期间,还到栖霞寺烧香。
黑龙江原政协主席韩桂芝,在担任黑龙江组织部长和副书记的时候,买官卖官收受贿赂,自己内心不安,觉的早晚要出事,就在家中烧香。每天家中香火不断,供奉瓷佛,金佛。最后金佛也没能保佑韩桂芝不被查处,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原铁道部长刘志军,贪污受贿的金额巨大,房产就有374套。钱多了房子多了,担惊受怕也跟着增多了。刘志军和韩桂芝一样,长期在家设立神台,烧香拜佛。刘志军还和江西的大师王林关系密切,一切都听王林的摆布,刘志军按照大师王林的要求,在办公室布置了靠山石。最后也是被判处了死缓。
重庆原宣传部长张宗海喜欢睡大学生,也喜欢人民币,接着就喜欢烧香拜佛,祈求神灵保佑,希望菩萨给自己一个平安。在位时,张宗海曾经花40万元巨款,争烧大年初一的第一炷香。最后被判处14年徒刑。
谷俊山弄得钱不够不多,弄得房子不够不多,最得志的时候不够不狂妄,但是谷俊山的内心,依然害怕被查处。把一些大师和仙姑奉为上宾,请到家里算命。被双规时,裤兜里还装着一块小桃木,妄图以“桃”带“逃”,从而保佑自己逃过一劫。就是在摇摇欲坠的时候,依然相信某个大师的话,过了年就否极泰来,没有事了。
河北省原常务副省长丛福奎是个既相信佛,又相信道的贪官,在自己钱弄多的时候,就心里不安生起来。他曾拜一个女大仙为师,企图让她帮助丛福奎不被查处。另外,丛福奎也在家中设立佛堂、道台,随时烧香祭拜。但是也没有逃脱法律的惩罚。
前中共党魁江泽民更是被爆在家抄地藏经。
江泽民江泽民自知罪孽深重,四处拜佛烧香,妄想逃避惩罚(网络图片)
据苹果日报报道,江泽民害怕“六四”镇压学运的事遭报应。北京官场盛传,江泽民退休前,每年大年初一天亮前就会和妻子王冶坪到京郊有1,600多年历史的红螺寺上香,为儿孙祈福。其中,他到安徽九华山向地藏菩萨进香,竟是选择在2004年6月4日,即「六四」事件15周年当日。
据香港《开放杂志》引述北京消息人士的话透露,江泽民自知罪孽深重,深恐难逃地狱的惩罚,赶着在家抄《地藏经》,并到九华山去拜地藏菩萨。

高人分析:3亿饥饿流民或将席卷中共大陆

中国的失业率问题,在中国经济学界大概属于一个研究禁区。官方数据长年稳定在4%左右,完全无视经济波动。按照中共当局的说法,无论经济增速是此前的20%还是目前的7%,反正失业率就不会变,就是4%……
对于像我这样的数据狂来说,最喜欢的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下面就用官方的数据,来狠狠的分析一把这个失业率问题,并且尝试探讨一下,中国真实的失业率是多少,有没有达到7%的国际警戒线。考虑到有些读者是第一次看老蛮我的文字,所以我必须重新声明一次:本文的所有数据均来源于中共国家统计局官网。请有兴趣者去中国国家统计局网站上查验。

第一部份:人口拐点

先从2014年的数据开始看。2014年的经济当然是下行的,制造业面临很大的困境,政府也隐瞒不住,开“两会”的时候总理都要长篇大论的讲述接下来会面临多少困难。但是官方公布的“城镇登记失业率”(注意,这个城镇登记失业率仅仅只是指城镇户籍的居民,农民工不纳入失业统计)是多少呢?4.09%,失业人口总数约900万——真是雷打不动的4%啊。先不管了,把与就业有关的人口数据全都翻出来,我们来好好整理一下这个事。
失业率数据造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得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到的数据庞大得像海一样,统计局的那些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根本不可能完成全面系统的造假。所以一定有大量的漏洞可以给我们抓到。
先来看适龄劳动力总数。2014年,全国16-59周岁的人口数为9.16亿。这些人不是去读书,就要去工作。如果读不了书,也没有工作,那么他们当然就处于无业状态。因此理论上,适龄劳动力-在校学生-全国就业人数,减出来的结果,就是无业人数。2014年的在校学生总数6936万,其中高中生2401万,中职生1802万(老实说,之前真不知道原来中等职业教育的学生有这么多),本专科大学生共2548万,研究生185万。而官方公布的全国就业人数为7.73亿。注意,这个“全国就业人数”,包含了在乡村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数,因此,这个数据会比我们后面会重点阐述的“城镇就业人数”要高。
现在结果出来了:9.16亿-0.6936亿-7.73亿=7364万。这算是使用官方数据简单推算出来的中国宏观上的失业总人数,是包含了农村和城镇所有人口的失业数。这个算法简单易懂。按这么算的话,中国2014年适龄劳动力的失业率为0.7364亿÷9.16亿=8%,当然超出了7%的国际失业警戒线。
再使用这个简单的算法往前算几年,2010年16-59周岁的适龄劳动力人口数为9.4亿,在校学生数为7045万,全国就业人数为7.61亿,这么算下来,2010年的适龄劳动力的失业人口数为1.08亿,失业率为11.5%。我这里顺带说一下,2010年和2011年的适龄劳动力人口数均为9.4亿,是中共建政以来的峰值,从此之后计划生育的威力终于体现了出来,适龄劳动力总数开始下降。2014年的9.16亿,较2010年已经下降了2400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好好的去研究一下这个适龄劳动力下降的拐点问题。这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学问。当然,正是因为劳动力总数下降,2010年11.5%的失业率,到2014年会下降到8%。
再往前看,2006年的适龄劳动力人口数为9.06亿,在校学生数为6173万,全国就业人数为7.5亿,由此算出来的失业人数为9427万,失业率为10.4%。这种失业率规模和2010年差不多。这大概算是中国在劳动力拐点出现前的常态,即中国长期维持着10%左右的失业率。每10个壮健的劳动力里面,就有1个在田间地头或者城市的小巷子里苦闷的游荡,期待有一份工作。正因为此,中的劳动密集型工厂再怎么薪水低廉,也总能找到穷苦的平民来打工。2011年后国内开始出现普遍的招工难现象,不是别的原因,只不过是计划生育的效应,劳动力供应拐点出现了,劳动力减少了。3年时间,劳动力就减少了2400万,这种减少的幅度真是触目惊心。失业率从11%下降到目前的8%,每年都要降1个点,虽然还是高于国际警戒线,但是已经不算特别惊恐的数据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中国的失业率问题将会因为人口规模的缩减而自动解决似的。每年下降1%,那么2015年失业率就会将到警戒线之下,2017年恨不得出现劳动力普遍短缺的现象。然而事态真会如此演变吗?符合逻辑的未来之路,到底会通向何方?

第二部份:城市贫民

在讨论失业率的问题时,我们必须要理解一个概念:中共官方层面上,从来都不承认农民的失业问题。所有的失业,都是城市户籍人口的失业。农民工被默认有田有地,可以回去耕地。所以我们有必要先深入了解一下农村的现状,看看中国的农业,到底能容纳多少就业人口。
2014年的数据暂时还没全面公布,没关系,我们来看2013年的数据,与2014年不会有什么差距。2013年乡村就业人口数为3.87亿,其中在乡村私营企业就业的人数4279万,干个体户的3193万,合起来7472万,这部份算是乡村里从事些挣钱营生,能干点加工和做点买卖的人,剩下3亿出头的人,就是纯粹的农民,从事基础农业,也就是种田种菜看天吃饭这类了。以18亿亩耕地红线计算,3亿农民人均耕种6亩地。基础农业这个东西,那是真不挣钱,尤其是种粮食,从经济学角度考虑,基本上是一种自虐行为。一亩地累死累活种下来,就算一年能种两季好了,风调雨顺,也没病虫害,撑死了也就是2000斤粮,卖个4000块钱。扣掉化肥种子等等花销,劳动力本身不算成本,利润能有3000块已经顶天了。现在人均种6亩地,那就意味着一个完全的劳动力,即便是在最好的年景,种着最肥沃的土地,年收益也才1万8。如果稍微来点水旱病虫灾害,基本上一年就是白干。就这,还是农村连续20多年往外输出劳动力的结果。放到2000年的时候,纯粹的农民能有4.5亿人,那会人均耕地才4亩,壮劳力的年收入在最好的年景也就1万块钱出头,都不知道怎么养活一家老小。所以,按目前这种趋势,纯粹的农民还得继续减少,得减少到人均8到10亩地,一个壮劳力靠种田一年能挣到2.5万-3万块钱的时候,劳动力从农业领域流出的趋势才会停止。年薪3万块钱,算是城镇流水线工人的最低收入水准了。稍微有点技术,干活麻利一点,一年下来挣个5万块钱不是梦,而且无惧天气变幻,旱涝保收。一家企业倒闭了,了不起换一家企业打工就是了,不至于全年颗粒无收,一家老小抱在一起饿死。这就是“农民工”这个群体的由来。而这种农村人口迁出的趋势,至少在目前的农业盈利水平之下,不会发生质的变化。农村人口迁出的规模会放缓,毕竟现在好歹也是人均6亩耕地了,比4亩的时候好多了,但也还不够过上好日子,还得继续迁出。经济规律就是:每个人都会选择更好的日子。
在这种农民迁出的背景下,中国的“农民工”群体在迅猛增长。1997年农民工总数仅约7000万,到2000年约为1.2亿,2008年已经增加到2.25亿,2014年更是达到了2.74亿的规模。(说明一下,中国到2008年才开始正式的农民工数量统计,此前的数据来源于各类研究报告,本文的数据主要采信了06年的《中国农民工问题研究总报告》)对应“城镇就业人数”数据,1995年的城镇就业人数为1.9亿,扣除当年度7000万农民工,有1.2亿城镇本地户籍居民实现了就业。2000年的城镇就业人数为2.32亿,扣除当年度1.2亿的农民工,还有1.1亿的城镇本地户籍居民实现了就业。2008年城镇就业人数为3.21亿,扣除2.25亿的农民工,只剩下9600的工作岗位留给了城市居民。这大概是城市户籍人口就业岗位最少的年份了。此后,城市居民开始和农民工展开了激烈的就业竞争,种种排外的言论不绝于耳。城市普通老百姓与农民工之间的关系一步步的走向恶化,城市不再包容,不再对外地人充满热情。这种排外情绪的产生完全符合经济规律,符合最基本的人性。在自己的核心利益受损时,城市居民当然会起而反抗。而要求城市居民放开怀抱欢迎竞争者,这简直是反人性的。想想看吧,伴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本地人的整体就业岗位居然还大幅度的减少了!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2008年之后城市本地户籍居民的就业人数逐渐上升,2010年为1.06亿人。到2014年,城镇就业人数3.93亿,扣除2.74亿的农民工,城市本地人的就业人数已经恢复到了1.19亿的规模,这大概算是回归到了1995年的“美好时光”。经过20年的经济发展,各项产业蓬勃兴起,中国从经济破产的小农经济国家变成了“工业大国”。城镇就业人数从1995年的1.9亿上升到2914年的3.9亿,这意味着城镇区域范围内,新增了2亿的就业岗位。而城市本地居民在就业问题上取得最大成就,竟然就是一次轮回,毫无增长可言。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在这20年间,2亿新增的工作岗位,全被农民工拿走了。或者可以这么说:中国这20年的经济增长质量其实非常低劣,只能为饥饿的农民工提供工作岗位,而无法为要求更高的城市居民提供工作岗位。着就是所谓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技术含量极低。当然,有北上广深这几个大城市,可以提供一些稍微体面一点的工作岗位,但是宏观和整体上,这个国家的工作岗位,基本上都是面向农民工的,工作岗位的定位,就是为了解决长期陷于贫困饥民的温饱问题的。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在明白这个国家的主要的就业人群,就是一群贫民之后,我们才能回过头来,仔细的梳理,这个国家的失业率,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第三部份:失业陷阱

首先,让我们的目光从国家级的数据上沉下来,先研究一下城市级的人口和就业情况。一线城市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太大的代表性,因为人口和财富总是会涌入这些极富吸血性的城市,并将它周边的区域都吸成荒漠。我们主要来看看重要的二线城市,一些典型的工业城市。基于我个人的恶趣味,我首先选择的样本城市是佛山。这座城市在国内并不出名,但它却是中国民营制造业的代表性城市,珠三角最强大的民营企业品牌集中地,没有之一。2010年佛山的户籍人口371万,常住人口719万,常住人口数减去户籍人口数,就是外来长期打工的农民工数量了,719-371=348万;到2014年,佛山户籍人口386万,常住人口735万,农民工数量计算一下是349万。很明显四年下来,佛山的人口规模增长非常缓慢,户籍人口增长了15万,而农民工数量只增加了区区1万。这样看起来,佛山在这四年内已经无法为农民工提供就业岗位。或者可以这么说:佛山提供的就业岗位,已经无法吸引新的农民工的到来,它能勉强维持住目前的人口规模已经算不错了。作为珠三角民营制造业最强大的城市,佛山居然沦落到了这样的惨境,这真是令人大跌眼镜。要知道2010年前,佛山还是狠狠的辉煌过一把的。再往前看四年,2006年佛山户籍人口358万,常住人口586万,586-358=228万农民工。与2010年的348万农民工比较,这四年时间佛山新增了120万的外来劳动力。这给佛山这座城市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活力,各项经济指标都耀眼非常。而2010年之后,这座城市却跌入了陷阱之中,再也没有了发展上的活力。想想看吧,前四年可以提供120万个新增工作岗位的城市,后四年却沦落到只能提供区区1万个新增工作岗位,这几乎意味着经济发展停滞。反映到GDP指标上,2006年佛山的GDP为2297亿,到2010年为5651亿,4年间的增长幅度高达146%;而其2014年的GDP为7603亿,相对于2010年的增长幅度仅为34%,不足此前四年增幅的零头。
离开珠三角,我们来看看长三角的无锡。这同样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工业城市,长三角乃至是全中国的工业发源地。2014年无锡市户籍人口477万,常住人口650万,由此计算出来的外来农民工人数为173万。而2010年,其户籍人口466万,常住人口637万,由此计算出来的外来农民工人数为171万。相对于2010年,户籍人口增加了16万,但农民工数量仅仅只增加了2万!这种情况,与珠三角的佛山一模一样。很明显,长三角的无锡与珠三角的佛山,这两个当地典型的制造业城市,都失去了为农民工提供新增工作岗位的能力!
无锡和佛山的情况并不是个例,而是东部制造业城市的普遍现象。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查询其它东部制造业城市的数据。我在此再举一例,山东的明珠型城市青岛,2006年的常住人口740万,而户籍人口749万,这表明青岛是人口输出型的城市,不要说吸引外来农民工了,本地户籍人口中都有9万人会逃出青岛,出去寻找工作机会。但是到2010年,青岛的常住人口增加到871万,户籍人口微增至764万。这意味着通过这4年的经济迅猛发展,青岛人已经不需要再离乡背土谋生,它甚至已经可以吸引107万的外来农民工。这新增的百万级的人口当然都是冲着青岛提供的工作岗位而来的。而到2014年,青岛的常住人口为904万,户籍人口约775万,由此计算出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为129万。相对于2010年,外来农民工只增加了22万而已。百万级的农民工数量增加已经没有了。这当然意味着青岛的经济发展速度正在迅速放缓,无法提供足够多的工作岗位,吸引农民工的到来。
中国的东部地区已经普遍失去大量吸纳农民工的能力,那么我们将眼光投向中部和西部,看看这些城市的表现怎么样。中部地区最大的城市当然是武汉了,它的发展也是如火如荼。2014年武汉常住人口1034万,户籍人口827万,由此扣减而得到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为207万。请注意接下来的数据,这里面所反映出来的现象与东部城市很有些不一样。2010年武汉常住人口979万,户籍人口837万,由此计算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为142万。有意思的是,这4年时间里,武汉的外来农民工固然是增加了65万,这种增长规模相对于东部城市而言已经是显著增长,但其户籍人口数却减少了10万。再往前看4年。2006年武汉常住人口约868万,户籍人口819万,外来农民工数约49万。与2010年相比较,四年时间内农民工增加了93万,而户籍人口增加了18万。必须注意的是:2006-2010的四年间,武汉的户籍人口及外来人口均出现了显著增长,这也是全国的普遍现象。在这个时间内,中国的制造业正在蓬勃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因此人口也从农村大规模的迁移到城市。而2010-2014的四年间,武汉的外来人口虽然在增长,但其户籍人口却出现了下降。对此我先给出一个这样的解释:武汉提供的工作岗位,只能吸引处于饥饿边缘的农民工,而高素质一点的城市居民,则开始尝试逃离中西部,入籍东部,去争取东部更高收入的工作机会。表现在数据上,就是东部的户籍人口数在增加,而外来农民工的数量则不再表现出增长性。当然,这个解释是不是能站得住脚,还需要更多中西部的样本城市的数据来作为例证。
现在我们再看看长沙,这算是一个非常极品的城市,好大喜功,铁了心要扩大市区,搞“大长沙”概念。在统计数据上,这个城市的数据以2010年为界限,前后分得清清楚楚。2006年长沙市的户籍人口为631万,常住人口为647,由此计算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为16万;这种十来万的外来人口数量长期保持,一直到2009年,664万常住人口,647万户籍人口,扣减得到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仅仅只有17万。由此可见,长沙在09年之前无非是依靠省会城市的吸血性,吸引一些本省居民前来入籍,因此户籍人口得到了增长,但对于中国就业的主体“农民工”来说,这个城市并没有吸引力,甚至算不上是一个人口迁入的城市。到了2010年,随着长株潭三市合并的进程加速,三个城市连电话区号都统一为0731,“大长沙”的概念玩得如火如荼,相当多的产业被湖南省政府从周边城市抢到了长沙。这一年长沙的户籍人口为650万,常住人口为704万,由此计算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一下子暴增到54万。然而这种事可一不可再,玩了这一把,吸引了一帮人过来,自此长沙的人口再次失去了显著的增长性。2014年,长沙户籍人口为669万,常住人口为731万,外来农民工数量为62万。从2010年到2014年的四年时间里,这个一直在鼓吹大长沙概念的城市,户籍人口增长了19万,这背后是湘西山区靠挖矿挣了钱的富人大量的入籍长沙,为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作出了卓越贡献,令长沙成为了全国知名的“脚都”和娱乐名城。而农民工倒只增长了区区8万,不到长沙户籍人口增长的一半。这显示的是这个城市的实体产业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发展。除了2010年搞长株潭规划的时候从周边抢到了一些产业,这4年来,几乎就没怎么发展,无法为农民工提供工作岗位。
在这里顺带提一下另外一个中部城市——郑州。只说一组数据,2011年郑州的全社会就业人员(注意:这个统计口径包含了农民以及农民工,他们没有退休年龄的概念)人数为490万,到2012年上升到历年的最高值509万。此后郑州不再能吸纳劳动人口,不再能提供新的就业岗位。2013年郑州的全社会就业人员数为498万,较2012年减少了足足11万个工作岗位。
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中部地区的情况。中部发展得最好的重工业城市武汉只能为农民工提供低端的工作岗位,而无法留住她的市民。而能实现户籍人口增长的“脚都”长沙,却无法实现产业经济的增长,无法为农民工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武汉和长沙就像是硬币的两面,都有各自的硬伤。至于郑州,它已经明显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三个城市算是中部城市的代表,除了这三个城市之外的其它中部城市几乎都算是渣渣。但这三个城市在就业上交出的答卷,也只有武汉算是勉强及格,长沙只能打0分,而郑州恨不得是负分。东部城市现在已经无法为数以亿计的贫苦的农民工提供工作岗位,中部城市同样没能接过这个重担。那么我们有必要看看西部的城市,看看它们是不是有能力成为中国经济新的发展极。
2007年成都常住人口1271万,户籍人口1112万,农民工人数为159万。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成都其实没有多少外来人口。在那个时候,成都还是一个休闲的城市,辛劳奔波的农民工没有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出没,而悠闲的成都本地人则将大量的精力花费在麻将桌上。但此后成都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大量的电子代工行业从东部地区迁入成都并带动了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到2010年,成都常住人口增长到1405万,其中户籍人口为1149万,两相抵扣,外来农民工数量为256万。3年时间,新增了百万级的农民工,这可是一帮强大的劳动力,令成都的GDP突飞猛进。然而自此之后成都的发展迅速放缓。电子代工行业有着清晰的行业天花板,到了规模之后就无法再有寸进。2013年,成都常住人口规模为1430万,户籍人口1188万,由此计算出来的农民工数量仅为242万。3年过去了,成都的户籍人口固然是增加了39万,但农民工数量却还减少了14万。很明显,与长沙的情况相似,贫瘠的四川山区的少数富人们,开始纷纷迁往四川地区唯一的富饶城市成都居住,这使得成都在表面上看起来更加的繁花似锦。但这个城市的实体产业却在逐渐衰弱,而且由于它的产业基础建立在单一的电子代工行业之上,它的衰弱速度甚至比有着重工业基础的长沙更快。从四川山区走出来的贫民,已经无法指望在成都寻找到新的工作机会。
而西部的另一个大城市西安,情况更加惨不忍睹。2006年西安常住人口822万,户籍人口753万,两相抵扣后的外来农民工数量为69万。而到了2010年,常住人口847万,户籍人口782万,外来农民工微弱下降到65万。很明显,这四年间,西安为农民工提供的工作岗位在减少。这不算完。到2014年,常住人口863万,户籍人口815万,外来农民工数量大幅度减少到了48万。这种情况与长沙和成都一样,户籍人口在增加,显示陕西全省的富人都在向自己的省会西安聚集,但它的农民工数量却在显著减少。在西部大开发背景下,西安完全没有在实业领域取得任何看得见的成绩。陕西省内那些国家级的贫困县,根本不用指望它的省会能为自己的贫民提供工作机会。
综合来看的话,中国的农村仍然有大量的劳动力要走出田野,步入城市。然而中国的东部城市已经完全失去了吸纳人口的能力。中部只有一个武汉的表现稍微好点,其它城市都不具备大规模吸纳人口的能力。至于西部地区,更加是惨不忍睹。这大概就是中国的失业陷阱:从田间地头走向城市的贫民,他们充满了希望,想要放下锄头,拿起扳手,在工业的流水线上找一份光明的未来。但是,很不幸,迎接他们的,将是冷冰冰的现实。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将对他们的到来说“NO”!而他们满是老茧的手,如果拿不到扳手,那么又会拿起什么呢?

第四部份:生存,或者死亡

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充分就业。除此之外所有的说辞都是瞎扯淡。不能实现就业?13亿多的中国人全靠国家发救济金活着?靠国际社会的援助活着?这是无法想像的惨事。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就是全人类的灾难,13亿饥饿的黄色人种会横扫全球,将他们眼中所能看到的人和动物全部吃光,不死不休。任何堡垒、围墙和机枪都无法阻止数以13亿计的饥民的扫荡。
当然,13亿人一起失业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但事情的关键在于,中国到底能承受多高程度的失业?10%?20%?还是30%?目前来说,按照第一章中的保守算法,中国至少有7000万的无业游民,如果这个数字增加到1亿、2亿或3亿?这个国家还能维持平稳吗?
一个人没有食物,根本活不了几天。能阅读到本文的人,起码有上网的条件,也不太有挨饿的体验。希望各位能真正的体验一次挨饿。不用多长时间,饿自己一天就好。找一个周末,从早上到晚上,别吃东西。然后,你们再来思考我上面提出的问题:这个国家,到底能承受多高的失业率?当你们饿着肚子的时候,你们才能明白一个绝望的失业者,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愤怒,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到琳琅满目的食物摆满了橱窗,这个时刻,他们的眼中会闪耀起什么样仇恨的火花。
2011年,中国进入了劳动力拐点,劳动力人口开始减少了。但随着平均寿命的增加,中国的人口总量没有减少,而是持续增长着。这造成的结果就是,中国的老年化问题越来越严重,每个劳动力需要供养的老人越来越多。2011年60岁以上人口数为1.85亿,占当年度13.47亿总人口的13.7%;而到了2014年,60以上人口数上升到了2.12亿,较2011年足足增加了2700万,占当年度13.68亿人口的15.5%。3年时间过去了,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值,就上升了近两个百分点。这大致与第一部份中提到的失业率下降的情形相对应。人老了,因此,在我们简单的计算公式中,不被视为适龄劳动人口了。这就是表面上算起来失业率下降的原因。
然而,我们必须知道一个基础设定:中国的农村户籍人口没有任何养老方面的福利制度,也不存在退休制度。我必须要强调的是:即便经过了3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农村户籍人口仍然占总人口的绝对多数。这一点应该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目前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只更新到了2012年,但相信与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异。2012年中国农村户籍人口总数为9.7065亿,当年度全国总人口为13.5404亿,农村户籍人口占比达到惊人的71.7%!按照这种比例计算,2.12亿的老人,其中有1.5亿生活在农村,他们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来挣钱养活自己,在官方统计上,也仍然将他们视为劳动力,纳入就业人口统计。最麻烦的是,即便他们干不动了尝试退休,他们也无法指望自己的农民子女能通过种田养活自己。根据我们在第二部份中的简单计算,一个标准的农村劳动力,年收入低于两万块钱。这种收入要养活自己都很勉强,根本无从养活老老小小的一家人。这种背景,正是近年来农村老人大量自杀的经济学上的原因。即便是儿孙满堂,老人们用最朴素的计算方法,也知道唯有自杀,才是最经济的方式。要阻止老人自杀的悲剧,年轻的农民必须抛弃土地,走入城市,在流水线上找到一份工作。这是伦理上的必然,百善孝为先。成为农民工,学会使用扳手,遵循流水线上的作息制度,是青年农民对一个家庭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必须要尽的孝道。而坚守着田地,坚守着锄头和镰刀,坚守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对农民来说,却成了一种恶行,一种将自己的父母推向自杀绝境的禽兽之举。这真是一种历史性的讽刺……
现在,回归到第一部份的失业人口计算公式:失业人数=适龄劳动人口数-在校学生-全国就业人数。这一次我们要算得更加精细。2014年中国16-59岁的适龄劳动人口为9.16亿,在校学生为6936万,全国就业人数为7.73亿。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全国就业人数中其实包含了1.5亿的农村老年人,既然我们在计算16-59岁的适龄劳动力的就业情况,这部份人我们当然要从全国就业人数中扣除出来。所以我们目前的公式就要变成:9.16亿-0.6936亿-(7.73亿-1.5亿)=2.23亿。OK,现在清晰了,全国9个亿的16-59周岁的适龄劳动力,失业人口规模约2个亿,适龄劳动力的失业率约20%——这大概才是这个国家真实的失业率!
然而,正如我们在第三部份所论述的,中国的东部、中部和西部城市的产业都在萎缩,都丧失了吸纳人口的能力。目前2亿的失业人口已经没有工作机会可言,未来还有至少一个亿的青年农民必须要离开农村,向城市寻找工作。怎么办?这个国家,还能提供出3亿的工作岗位吗?
这个“奇葩的国家”,对制实体造业充满了刻骨仇恨,对民营企业充满了刻骨仇恨。有趣的是,无论是代表了官方立场的五毛,还是自诩精英的公知,都对提供了最多就业机会的实体制造业恨之入骨,一心想着杀之而后快!(钱都去哪儿了?看看现在疯狂有加的中国资本证券市场……)。在这种上下一心的联手屠戮之下,中国的制造业当然陷入了全面萎缩之中,要指望这个“奇葩的国家”能突然创造出以亿计的工作岗位,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不靠谱。
所以,悲观地说,3亿饥饿的流民席卷全国的场景,或许真的不远了吧……
(转自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