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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7日星期五

热脸莫贴冷屁股,中国〝光复委〞成立

【导读】2014年10月10日,由辛灏年先生创办十四年之久的〝中国现代史研究所〞在旧金山召开发布会,宣布为适应中国大陆民主转型事业的需要,〝中国现代史研究所〞更名改组为〝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光复委〞在继续进行历史研究的同时,将开展政治、经济、法律等领域的研究和教育工作,并致力于在中国大陆推动国民革命,光复中华民国,建设民主宪政,促进民生发展,以实现各族人民的自由平等和海峡两岸的民主统一。2015年2月16日,〝光复委〞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就前一段的工作进行了汇报和总结。 会后,辛灏年先生接受了新唐人电视台记者的采访。下面是采访全文。 - See more at: http://cn.ntdtv.com/xtr/gb/2015/05/26/a1199338.html#sthash.qNvCh9Qd.dpuf


辛灏年答记者问(视频)


记者:请问为什么要在海外成立这样一个〝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呢?

辛灏年:那是因为中国大陆的三十年的历史反思,就是对中国现代史的历史反思,也就是对中华民国历史的反思,已经在中国大陆形成了一个怀念民国的思潮,并且近年来这个思潮吹发了整个社会的〝民国热〞,这是它成立的历史背景。

第二,我们认为在这个时候来建立一个〝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是为了能够适应这个形势,并且协助和推动整个〝民国热〞的发展,同时也是符合中国大陆民间的民意的。

第三,我们原来把〝中国现代史研究所〞,更名改组为〝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这样我们就是等于跳脱了仅仅是历史研究的范畴,把整个的研究工作,变成一个在中国民主转型阶段,也就是说我们要将大陆民众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种追求、思想和抗争,都引导走向光复中华民国的道路上去。这样有了民国,大陆人民就有了民主;有了民国,大陆人民就能够有了自己真正的民族主义的精神;有了民国,普通人民的民生,才会造成真正的发展。所以我们想把它做成一个智库性的工作,以此推动和协助中国大陆光复民国的工作进一步展开。

记者:那它是不是一个新的政党,或者它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它的定位是什么?

辛灏年:〝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只是一个工作机构,它不是政党,它也不是政治团体,它不是会员制,它不发展。我们只是希望那些,包括我们自己在内,愿意为光复民国(大陆)的工作,做出一番贡献的朋友,做实际工作的朋友,我们一齐来做我们这个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以便我们为光复民国的思想、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予以研究、提出成果,配合国内的光复民国运动。

记者:仍然是一个由志愿者组成的这样一个研究机构,是不是?

辛灏年:对,完全是志愿者组成的,而且都是义工。

记者:那么〝光复委〞成立以后,都做了那些工作呢?

辛灏年:〝光复委〞成立以后,到目前为止,一方面我们原来做的研究工作照常进行,就是指中国近、现代史研究的工作、对中华民国历史反思的工作;以及如何推动中华民国历史反思成果在中国大陆获得更大和更广泛的影响的工作,这是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工作委员会建立以后,我们已经开始在思想文化方面、经济方面、转型策略方面、以及对于民主革命和和平革命的研究方面,已经开始深入的研究。〝光复委〞成立的时候,我曾经提出过一个报告,叫《四大方略与去党留政》。我们就将在这个基础上为追寻和平革命的智慧和方略继续地研究下去。那么这几个月以来,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颢然是有成果的。

另外我们还做了两件事。一个就是当中华民国驻美代表处在双橡园升国旗的时候,我们曾经对这个问题给予相当大的关注。当中共就升旗一事向美国提出抗议,美国对中华民国政府升旗的行为,表现了一种不太友好的,甚至于批评和压制的态度的时候,我们公开对于美国政府表示了我们的抗议。随后,我们根据一些朋友的建议,在白宫网站上的发表了一个签名活动,并发表了一个短短的《宣言》,我们希望美国政府应该尊重中华民国的国旗,尊重中华民国历史。

这个签名运动在白宫网站上开始后,很遗憾的是签名的人不是很多,因为签名如果能够达到十万的话,美国政府就必须对升旗问题,对中华民国升国旗的态度问题有所表态,可是我们只有中国大陆的一些〝民国粉〞,他们翻墙才签的名;还有海外一些大陆人士和极少数的台湾华侨签了名。虽然台湾的《中国时报》转载了这一篇签名《宣言》,并且有两万人点进来看,但整个台湾只有二百个人签了名。当然我们就签名一事也跟中华民民国总统府进行了连繋,但是一个礼拜以后他们才告诉我们,已经把这个《宣言》转给行政院了,但是我们签名的截至日期就要到了,台湾政府没有表态。

记者:那您认为签名人数过少的原因是什么?

辛灏年:那是因为台湾和台湾在海外华侨没有被发动起来。我们有一个感觉,当我们要发动白宫签名支持中华民国举行升国旗仪式的时候,海外华侨,特别是华侨中的上层人士,以及华侨的团体,特别是由台湾政府,或者台湾国民党支持的团体,尤其是台湾本地的数百万泛蓝国民,他们几乎都没有签,这使我们感到相当意外的。因为如果台湾的相关政党,在台湾发动一下泛蓝民众,那么来参加白宫的签名,何止十万?百万也不应该是问题。

记者:那么请您谈一下〝光复委〞和台湾的民国政府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辛灏年:十四年前我们创办〝中国现代史研究所〞和《黄花岗杂志》的时候,直到今天为止,我们和台湾的政府和政党都没有任何联系。我们采取了一种完全独立的方针,因为我们不愿意和任何政党有了某种关系以后,就必须按照这个政党的指示去做。我们是一批中国大陆流亡在海外、或工作在海外的人士,我们首先要认为,要解决中国大陆的问题,才能够最后的解决台湾的问题。中国大陆十四亿人民的解放,需要靠自己去解放,而不能把这么重大的责任放在两千三百万台湾人民身上。如果台湾政府支持我们,我们当然高兴;如果他们不支持我们,我们也不怪他们。十四年来我们一直采取这个态度,当然台湾政府对我们也是完全没有理睬。我本人来到海外奔波宣传中华民国理念的二十多年的过程中,中华民国台北政府和中华民国的国、民两党在他们的执政期间,对我们从来不加关顾,更谈不上支持,甚至于还有相当程度的干扰,这种情况是我们意想不到的,可是我们也就忍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要为大陆争民主、争自由、争前途的,我们不指望任何人,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来支持我们,但是有些属于干扰性的行为,很不友善的行为,就让我们感到非常遗憾,但是为了大局,我们从来没有对外说过。这十四年完全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建立了研究所和《黄花岗杂志》,我们所有国内外的研究人员,和《黄花岗杂志》的编辑人员,十四年来全部是义工,没有一个人拿工资。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当我们建立了〝光复民国(大陆)工作委员会〞以后,这毕竟是与我们的政治方面的研究有关系的,与中华民国的命运和前途有关系的,所以我们采取了非常平和的姿态,非常尊敬的态度,希望与中华民国政府沟通,我们提出要求中华民国驻旧金山代表处能和我们见一面,我们想主动的向他们说明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成立工作委员会,为什么要在大陆做光复民国的工作。 他们在请示了台北之后,认为还不致于影响两岸关系的前提下,终于接见了我们几个负责人。我们坦诚地表示了希望他们能把我们〝光复委〞成立的工作和基本状况,转报给台北政府,或相关执政党,但是从此没有下文。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提出了要支持中华民国升国旗,发表了对美国的抗议书信以后,并号召了签名运动以后,他们也同样没有理睬我们,同样也没有得到一个字的书信。

要知道中国大陆人民今天要在中国大陆光复民国,就是在支持中华民国台湾。我们支持中华民国,我们号召美国和其它的西方国家尊重中华民国这面国旗,也就是在帮助中华民国的台湾政府。我们在〝光复委〞成立的时候发表了一个《说明》,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我们承认中华民国台北政府是今天全中国唯一合法的政府。我想在我们心目中是认为他是合法的政府,他如果不愿意作全中国唯一合法的政府,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已经做到了。

记者:那么争取这个政府的理解是不是也是〝光复委〞今后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内容呢?

辛灏年:对,我们当然要继续争取他们对我们的理解,但是我们中国大陆人有自己的人格和脊梁骨,我们在争取中国大陆光复民国的时候,我们不向任何人乞讨,我们也不向任何人求告,我们只是希望,凡是有真正中华民国理念的人,自然会凝聚和团结在一起。如果自悖于中华民国,拒絶中国大陆人民对中华民国台北政府的支持,我想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记者:辛先生,请您谈一下〝去党存政〞这个方略,它是在中共解体之后过渡到将来制度的一个过渡方略吗?

辛灏年:我在〝光复委〞成立的那一天,作了一个《四大方略的和去党留政》的讲演,三个半小时,讲完以后我们又把这篇文章在海外的一些网站发表了,反应还是满强烈。

过去大家都说〝没有共产党怎么办〞?我们提出〝没有共产党也可以办〞。同时我们也提出了〝共产党怎样才能没有〞的方略?那就是追求智慧的、和平革命的方式。我们用这样一种和平的方略,让共产党和所有的中国人知道,我们并不是一定要用暴力,我们不一定一定要用武装革命,只要共产党最后还能够存下这么一点良心,那就是考虑到中华民族的命运,考虑到整个中国的利益,考虑到中国未来的统一而不是分裂,希望他们当中的一些党员,上、中、下各种层次的官员,都能够在这个民主变革的过程当中实行〝去党存政〞,也就是把弥漫在全中国的党、政、学、军等各个方面的共产党组织去除掉,或是他们自己去除掉;或者让人民帮助他们去除掉;或是让我们媒体来帮助他们去掉;或是让我们的军队来帮助他们去掉。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当〝党〞没有了的时候,行政部门还存在,那么行政部门就可以担负起中国民主转型的过程当中的〝看守政府〞。如果共产党能够愿意这么做的话,我们广大的党员能够愿意这么做的话,那么我认为,那就完全有可能造成一个和平革命的进程。因为我们所有的真正爱民族、爱国家、爱我们自己人民的人,大家都希望在整个中国民主进程当中,天下不要大乱,国家不要分裂,人民不能遭殃,敢于去党者,仍有前途可言。

〝去党留政〞的第二个意义,就是给当前占据官场的共产党员们,留下了一个可以表明自己支持中国民主进步的这样一种可能性。他们完全可以根据〝去党留政〞的方针,在整个的看守政府期间,能够为民主变革的完全尽下自己的一份力量,将功赎罪,并且将来再接受人民的挑选。我认为这个办法应该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如果共产党坚决顽抗到底,那么人民自然会被〝逼上梁山〞。到那时我们要把一个问题讲清楚了,那就是〝把暴力还给中共,将武装还给人民〞。因为那时武装革命就是人民必需的,或被迫的最后的选择方式,这是没有办法的,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我经常和一些朋友说,你们一天到晚对着我们人民喊:〝和平理性非暴力〞。 你们首先要跟共产党喊,要让共产党能够做到:和平理性废暴力,那么人民自然就会〝和平理性非暴力〞。共产党做不到〝和平理性非暴力〞,那你怎么可以单单的叫人民去〝和平理性非暴力〞呢?所以我们在我们变革的过程当中,我们把〝去党留政〞当作一个过渡,在〝去党留政〞的过程当中,我们还配有其它的计画。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我们一边施行〝去党留政〞的过渡方式、〝看守政府〞的方式;一方面要立即建立〝全国协调委员会〞,并且立即从基层开始民主选举。 在过程当中,〝看守政府〞的任务即将完成的时候,成立〝临时政府〞,新的全国的临时政府,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将我们的和平民主变革完成。

我提出这个意见,其实是抛砖引玉。因为我这份东西是我在二十年前在国内写的。我希望有朋友能够拿出一些更加合适的、转型的计画和想法,我等了二十年,我还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我等不及了,所以我就把它拿出来了。是想让朋友们批评、指导、修改,或者是请他们尽快地拿出更好的民主变更进程的方案来。

记者:目前法轮功这个群体一直在做一种工作,就是〝三退〞(退党、退团、退队)。他们认为这种方式是和平解体中共的一种最好的方式。对这一点您怎么看?〝去党留政〞与〝三退〞有什么异同?

辛灏年:十多年前,法轮功的媒体就提出了〝退党〞的号召,我当时就打内心里面非常地赞成。我认为这是一种和平瓦解中共专制集团的一个重要的手段。如果中共共产党里的层层党员们,都已经完全真心诚意地退了党,和共产党划清了界线,走向人民,那么中共的解体就会指日可待,这个党也就会自然消亡。这当然是一件好事,非常好的事情,这是一个。第二个,你们提出了〝三退〞,如果我们的人民响应你们的号召的话,他们就会产生第二种进步,那就是在自己的内心里,在自己的精神上、和在自己的心里上和共产集权和共产主义的思想和共产主义的专政彻底的划清了界线。我认为这都是进步的号召,都是很了不起的号召。

我认为当〝退党〞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提出〝去党留政〞,那么〝退党〞就是〝去党〞的精神。如果是今天中共政权内〝退党〞的人愈来愈多,到时候〝去党〞的可能性就愈来愈大,这是一个很显然的事情。那么对〝去党留政〞的和平民主变革的进程,不是打开了方便之门,奏响了它前进的序曲吗?所以我今天虽然提出了〝去党留政〞,但我仍然认为〝退党〞的工作还要大做特做,让他退得愈多愈好,退得愈干净愈好,我们的〝去党留政〞就会旗开得胜。

记者:法轮功学员讲的〝退党〞其实更主要的是指人的观念层面和精神层面,就是在观念上和邪党脱离,而〝去党留政〞主要是从组织形式上,那您认为这里边有什么关联吗?

辛灏年:当然有关联。你想想看,我们所讲的〝去党留政〞首先是在中共政府的各个部门、各个层次的政府部门内解除它的党组织。因为只要把中共的党组织从中共的行政和其它的企事业部门都拿掉的话,我们所有的行政和企事业部门,就完全脱离了和不受中共的控制了。

比如说《人民日报》,我把它的党组织给解散了,然后由《人民日报》的行政工作人员来做《人民日报》的话,中宣部就管不了《人民日报》了。 那么一旦中宣部不能管《人民日报》,《人民日报》马上就会获得言论自由和行政自由,是不是?如果全国的报纸都这样做,全国所有的单位都这样做,共产党的控制和干涉就不再存在。这当然是个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退党〞的人愈多,如果中共的官员〝退党〞的愈多,如果中共在全中国各个企事业部门的官员〝退党〞的愈多,那么它的党组织就愈容易被解散。他连党都不需要了,还要这个组织吗?对不对? 那么党不要了,组织也不要了,只留下一个各个行业的行政系统,特别是政府机关的行政系统,那么在这个时候,摆脱了党的机关、摆脱了层层党组织的控制,跟对同级党组织、和对下级党组织的统治,我想〝去党留政〞就完全能够实现了。那么在〝去党留政〞一开始就进行基层选举工作和建立临时政府的工作,中国的民主进程就会比较顺利的进行下去,我们的民主就有希望了。

记者:辛先生您在〝光复委〞里面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呢?

辛灏年:我们〝光复委〞的到现在为止,只有工作人员,并没有委员。我们在相当的时期里都会保持这样一个状态。因为我们要把〝光复委〞的委员留给那些真正为光复民国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朋友,这是一。

第二个,我们〝光复委〞将来的成员,应该是哪些人呢?我们是在海外建立的,我们建立是为了实质的工作,而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想请在海外多少年来始终坚持反共复国的侨领和华侨们,来担任我们的领导工作,这是第二个方面。

第三个方面,由于我们在海外建立,我们在海外是相对自由的,那么国内的朋友是相当危险的,所以我们暂且不邀请任何国内的朋友帮助我们,目的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在国内为光复民国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朋友们,将来他自然会成为我们的委员,甚至成为我们的领导。

至于我本人,首先我是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第二个,我也许会当一个顾问,为什么呢?因为我是研究历史的,作个历史顾问,为光复民国工作委员会尽我一份专业的力量,我想也是很有意思的,也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光复委〞的工作经费是从哪来的?

辛灏年:〝中国现代史研究所〞的创立、《黄花岗杂志》的创立,当时是没有经费的,后来在创立的第一年里碰到了一个老华侨,他给我留下了一笔遗产。这个华侨跟我没有来往,只是每次我讲演的时候他都去听,他留下了五十万遗产给我,在这个情况下,我的太太和我都表示,这一笔留给我们的遗产,我们一分钱都不要,全部捐给了〝中国现代史研究所〞和《黄花岗杂志》。以至于这五十万块钱让我们维持到今天,整整十五年了。我们还没有最后用完,因为我们都是义工,没有人从里面拿工资。

那么今天〝光复委〞成立了,我们当然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现在可以高兴地、也是很悲哀地说,我们现在是〝零资金〞运作。我们的《黄花岗杂志》执行副主编丁毅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是〝零资金〞运作。我们没有钱财,但是我们有人才。 我想我们只要有意志,只要有正确的方向,我们这些人才,就会焕发自己的精神,把这个工作做下去。当然我们渴望支持,但是我们不祈求支持。

去年十一月份我在纽约讲演的时候,介绍了〝光复委〞的情况,有一些华侨在会场上慷慨捐款,我们也感到很高兴,会上会下加起来有将近一万块钱,我觉得对我们来讲也很高兴了。我也许将来就会奔走各地,为我们的工作委员会,向支持我们的华侨捐一点点小钱。

你要知道,在孙中山闹革命的时候,到一九零七年之前,支持革命的经费基本上都是他的哥哥出的。他的哥哥当尽家产,直到一九零七年之后,当革命声动,华侨才开始支持孙中山先生。一九一零年,北美州的华侨才开始支持孙中山先生,而捐赠的人都是一些当时的工人,一个月二十五块美元工资的工人。他们不仅自己每次拿出十块钱,或拿出整月的工资捐款,甚至还自己去搞〝会〞,就是民间的那种会,把钱拿过来,一把投给孙中山先生。有〝钱〞的人是很少捐钱的,有〝权〞的人是很少捐钱的,但是当革命快要成功的时候,有〝钱〞的、有〝权〞的人都会来,我相信这一天的到来。谢谢。

文稿来源:《黄花岗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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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2日星期日

国学大师黄侃的传奇人生

柳作林
    读叶贤恩先生著《黄侃传》、潘重规先生著《黄季刚师与苏曼殊的文字因缘》、司马朝军等著《黄侃年谱》等书,深为国学大师黄侃先生的革命思想和治学精神及个人独特气质所感动,情不自禁,乃作此篇,以窥豹先生传奇人生。
    黄侃,湖北蕲春人,1886年4月3日(农历二月廿九日)生于四川省成都金玉街三道会馆。他自幼颖异,聪明过人,三岁发蒙私塾。五岁,随父黄云鹄(翔云)去武侯祠,祠堂壁悬楹联甚多,黄侃咸默记之〔1〕。七岁时,父亲黄云鹄受聘江宁尊经书院(现今南京市),黄侃随母留家,经常奉母指令给父亲写信,告知其家境。令人意外的是,有一次黄侃在写完信后,即兴附诗一首:“父作盐梅令,家存淡泊风。调和天下计,杼轴任其空。”(其父黄云鹄曾任四川盐茶道,又曾任蜀地它职,前后历二十年,清风峻节,守法爱民,蜀人称为“黄青天”)〔2〕。父亲见信后,既惊叹不已,又倍感惭愧,并和诗一首:“昔曾司煮海,今归食无盐;惭愧七龄子,哦诗奉父廉。”〔3〕当时黄云鹄的朋友山西布政使王鼎丞(湖北宜昌人)正客居江宁,无意中见到这首七岁孩子的诗作,大为惊叹,当即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了他。黄侃十岁时,已经能畅通经史。一日,黄侃在蕲州一家名庆大祥号书店看《资治通鉴》,一边阅读,小脑袋一边摇摆,似有所得的样子,引起了老板张仁福的关注,张老板走到黄侃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预购这套书呢。”
    “想购,我现在没有钱,打算来这里两三次,刻在脑子里牢靠些。”黄侃回答说。
    “你这小伢儿,好大的口气!你今天在这里看了多少本?只要你能把今天读到的部分跟我背诵出来,我把这套书赠送给你。”
    “今天我只看六本。”
    “好,我不要你背诵六本,只要你在这六本之内,我点到哪几段,你背诵得来,我就把书赠送给你。”
    “当真?”
    “君子无戏言!”
    结果张老板点哪一段,黄侃就背哪一段,而且滚瓜烂熟。张老板深深被折服、连声赞道:“神童!神童!我赠书给你!我赠书给你!”并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赠给一位神童”六个大字,从此“神童”在蕲春传遍开来。
    1903年,十八岁的黄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张之洞创办的湖北武昌崇文普通中学堂,为第一届学生,与宋教仁、董用威(董必武)、查光佛、郑江灏、欧阳瑞华、陈锟、田梓琴等革命志士同学〔4〕。学习期间,他深受受宋教仁、董必武等人民主革命思潮的陶染,开始接受反对满清专制统治的民族民主革命思想,并以推翻清政府、拯救民族、拯救人民为己任。
    在崇文学堂期间读书期间,经同学宋教仁的介绍,黄侃与两湖书院肆业的湖南善化(今长沙)人黄兴〔5〕订交,结为莫逆,他俩经常在一起宣传反清、反对君主专制的革命思想,议论时政,指斥清朝政府的腐败无能。黄侃多次当面调侃、讽刺学监李贡三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官僚,于是触怒了这位学堂权要。不久,学校张贴公告,宣布开除了黄侃的学籍。1904年,黄侃以故人之子的身份去拜见湖广总督张之洞,张总督认为黄侃聪明超群,是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才,便用官费资助其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深造〔6〕。
    1906年1月31日,黄侃在日留学期间巧遇宋教仁〔7〕(宋也因进行革命活动,被开除学籍,亡命于日本),在宋教仁的引荐下,黄侃会见了辛亥志士田梓琴、曹亚伯等,相一起参加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同盟会。张之洞闻讯黄侃在日参加从事推翻满清的革命活动,于是取消了对黄侃留学的资助。从此,黄侃开始了革命者的流亡生涯。
    在日期间,黄侃师从余杭章太炎(炳麟)〔8〕学习音韵和说文,同时与章、刘(刘师培)筹商革命,为同盟会的《民报》撰稿。1907年,章太炎在日本东京受孙中山先生之命,担任《民报》主编。一日,见到黄侃的一篇文章,大加赞赏,立即写信约见,许为奇才,约其为《民报》投稿。据统计,从1905年11月《民报》创刊到1910年2月1日终刊,黄侃以“运甓”、“不佞”、“信州”等笔名发表了《专一之驱满主义》、《哀贫民》、《释侠》、《论立宪党人与中国公民道德前途之关系》、《哀太平天国》、《刘烈士道一像赞》和《讨满洲檄》〔9〕等一系列文章,其中《讨满洲檄》一文是以军政府名义,发布在《民报》临时增刊《天讨》上,是辛亥革命时期的一篇重要文献。文章气势磅礴,情感强烈,论说透辟,笔锋犀利,深刻揭露了清王朝十四大罪状,支持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从政治和为人道德结合的角度,强烈批判封建地主阶级对劳动人民的各种压迫和剥削,充分表明了革命的浩然正气。
    1910年,由于同盟会的队伍不断壮大,国内各地革命力量蓬勃兴起,武汉地区最为炽烈。于是,湖北革命党人邀请黄侃回国共谋举义大事。当时湖北最为活跃的有“共进社”和“文学社”两大革命团体。1911年秋,黄侃返鄂参与了这两个团体并策划发动革命,他还先后在四川、湖北、湖南、江西的会党中吸收会员,发展组织。又受《大江报》社长詹大悲之约,以“奇谈”署名,为《大江报》撰写时评《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10〕。文中说:
    中国情势,事事皆现死机,处处皆成死境,膏肓之疾,已不可为。然犹上下醉梦,不知死期之将至。长日如年,昏沉虚度,软痛一朵,人人病夫。此时非有极大之震动,极烈之革命,唤醒四万万人之沉梦,亡国奴之官衔,行见人人欢戴而不自知耳。和平改革既为事理所必无,次之则为无规则之大乱,予人民以深痛巨创,使至于绝地,而顿易其亡国之观念,是亦无可奈何之希望。故大乱者,实今日救中国之妙药也。呜呼!爱国之士乎?救国之健儿乎!和平已无可望矣!国危如是,男儿死耳,好自为之,毋令黄祖呼佞而已。〔11〕
    这篇反清战斗檄文发表后,尤如一枚炸弹爆炸,立刻震动了大江南北,革命人士受到了极大地鼓舞,增加了他们的强烈斗志;而清朝政府上下则惊恐万状,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立即查封了《大江报》,并逮捕了社长詹大悲、总编辑何海鸣。
    《大江报》被封,舆论界大哗。时湖广总督瑞澂,第八镇统制张彪等人见破获人士如此之多,大为震动,生怕士兵“大乱”,当即下令对新军严密监视,禁止官兵随便出入,欲调巡防营(旧军)来省城加强防卫,形势极为紧张。10月10日晚,第八镇工程营士兵首先发难,轰轰烈烈的武昌首义爆发了。
    由此可见,黄侃的《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这篇时评,可谓是武昌起义的导火索,为辛亥革命爆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其功不可没。
    “报亲恩,惜身命,为儿女,作所依”〔12〕,这是黄侃治家孝道的一贯思想,坚持以孝道教育家人,教育后代。自1907年师从章太炎先生以来,一直以执弟子礼数始终甚谨〔13〕,逢年过节,或久别重逢,依例都要躬行叩拜之礼,尤其是对先生的革命精神和治学精神极为敬仰。1914年2月,章太炎因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被袁世凯幽禁在北京东城钱粮胡同。黄侃来到京,探知先生的下落后,冒着杀头的危险,“日夕相依同宿,复致书教育总长论救,致书教育总长汤化龙,词甚哀切,又作《申理章太炎建议案》一文,辞甚哀切,其义笃师交,罔顾生死,有古烈士之风”〔14〕。直到袁世凯死后,章太炎才被释放出来。黄侃之所为,使身陷困境中的章太炎深为感动,遂将其得意之作《新方言》相赠,并题词其上以为回报。在学术上,黄侃重视师承,他视章太炎为朴学泰斗,仰之弥高,常以“刻苦为人,殷勤传学”以自警。他身体虚弱,仍致力学术而不倦,“惟以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但又不为师说所囿,而要在继承已有成果的基础上进行新的探索。所治文字、声韵、训诂之学,远绍汉唐,近承乾嘉,多有创见;在音韵学方面,对古音作出了切合当时言语实际的分类。晚年黄侃主要从事训诂学之研究。其重要著述有《音略》、《说文略说》、《尔雅略说》、《集韵声类表》、《文心雕龙札记》、《日知录校记》、《黄侃论学杂著》等数十种〔15〕。
    黄侃学问大,素性狂傲,但治家敬孝是他的一贯思想,坚持用孝道来教育家人和后代。1898年,他父亲云鹄因患恶性疟疾过世后,每逢父亲的生日和忌日,他无论在何地都要率家人设筵祭奠,以示哀悼。1908年,黄侃留日期间,得知生母周太孺人病重,立即离日回家,为母亲四处奔波,求医问诊,侍奉备至。11月,生母病情进一步恶化而不幸逝世。黄侃亲自处理生母后事。返日后又请好友苏曼殊(元瑛,时亦在东京,同住《民报》社内))“绘《梦谒母坟图》”〔16〕。黄侃面对该图,思及自己眼前境遇,有国难投,有家难归,悲感相集,遂挥笔写成《梦谒母坟图》题记一文,文末用《诗经》中“岂不怀归,畏此罪罟”来表达他对家国之痛,充满了爱国主义的激情,随后又请章太炎先生为画幅题跋。章太炎挥毫写了《书黄侃梦谒母坟图记后》,表现了他俩之间超出一般师弟、师友的深厚情谊〔17〕。
    1921年10月,黄侃应聘到武昌中华大学(即现今的华中师范大学前身)、武昌高等师范学校(即现今的武汉大学前身)任教,这期间为了让养母田太夫人晚年不寂寞,能有个周到的照料,便把田夫人寄养到黄安其次女家。黄侃还非常内疚地在日记中写到:“谨榆之奉,不克随时,尽侃之年,不足以销此恨矣。”〔18〕黄侃对于自己远离养亲,未能尽到侍奉之责,以致有累深感不安,恳切自责,充分体现了他孝敬养母之情。
    由于黄侃清高孤傲,他与章太炎、刘师培被学界称为“三疯子”。五四运动时期,胡适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骁将,积极提倡白话文运动,黄侃和章太炎看不惯胡适等一批新派人物的做法,并竭力反对。胡适知道黄侃的这种“疯”性格,每次只好忍气吞声,谦让过之。他这种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直到1919年秋,从北京大学调离到武昌高等师范学校任教时,遇上了首任校长石蘅青(石瑛),才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石瑛,字蘅青,湖北阳新县燕厦(今通山县新庄坪)人,英国冶金留学博士,为人秉性刚直,廉洁奉公,两袖清风,被誉为“民国第一清官”;他工作作风严谨、正派,从不徇私情。尤其在工作上,石瑛不管是谁,不管官阶有多高,都不准在自己任上徇私情,所以又被称之为“湖北三怪”。石瑛在武昌高等师范学校任校长期间,他不仅严格督促学生的功课,对老师也同样是雷厉风行,讲求的是踏实、认真和廉洁,且不定期的进行考察,极力反对老师疏懒、浮夸、狂妄,全校师生都非常害怕这位“怪”校长,就连“疯”狂傲慢的黄侃,对石瑛校长也是敬畏三分。黄侃时不时的自我解嘲道:“碰着石蘅青,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19〕有一次黄侃因未给学生上课,被石校长逮了个正着,石瑛严肃地规劝黄侃说:“季刚,你读了一肚子好书,为什么不好好用以济世呢?还发什么狂呢?”〔20〕黄侃只有称道:“是。”曾有人问黄侃:“为何转了性?”黄侃毫不隐讳地说:“打不过人家,有什么办法呢?”可见黄侃虽表面狂傲,但对他敬重的人,还是很谦虚的。
    黄侃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国学大师。他出口成章,过目不忘,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生平写作的诗、词、文章很多。1985年武汉大学黄侃诗文遗稿整理小组编辑的《黄侃诗文集》,其中收录诗有一千五百五十二首,词四百一十八首,文和赋一百五十八篇。细读黄侃的诗文集,不难发现,与同时代旧体诗文的其他作家诗文相比,黄侃的都属于上乘,在近代文学史上应占一席之地。
    在文字学方面,黄侃在恩师章太炎的语言文字学学科观念的基础上,进一步阐释了“夫所谓学者,有系统条理,而可以因简驭繁之法也。明其理而得其法,虽字不能遍识,义不能遍晓,亦得谓之学。不得其理与法,虽字书罗胸,亦不得名学”〔21〕。对此,黄侃将语言研究中的形、音、义通观阐述得更为明确,为我国传统语言学的建立和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在训诂学方面,他把训诂学视作研究国学的基石:“学问文章宜由章句训诂起。”并提出的一系列富有创见性的主张以及他卓越的训诂实践,其著述经后人整理的十七种《黄侃论学杂著》、《文字声韵训诂笔记》、《说文笺识四种》、《尔雅音训》、《量守庐群书笺识》等〔22〕。这些书中既对文献材料的精辟考辨,又有系统、条例的归纳,为《尔雅》学的建立构筑了有血有肉的框架,标志传统雅学向现代雅学的不断飞跃,从而开创了训诂学研究的新纪元;在音韵学方面,黄侃将其作为训诂学的初阶与工具来进行探讨,对古韵对转、旁转、旁对转做了一次重大突破,在汉语音韵史上无异于竖起了一座划时代的里程碑;在经学、哲学、文学、史学等方面,黄侃均有很深的造诣,成为一代国学大师。
    作为国学大师,黄侃的严谨治学、刻苦求研精神也是值得后人称道的。他曾说过:“学问须从困苦中来,徒恃智慧无益也。”“学问成熟,自然要著书。我打算五十以后就从事著作。”〔23〕1935年农历二月十九日,黄侃先生四十九岁生日,恩师章太炎赠上一寿联云:“韦编三绝今知命,黄绢初裁好著书。”〔24〕其本意是催他写作,寄望于已年近半百的得意弟子黄侃写出“绝妙好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章太炎苦心而作的对联无意间嵌着“黄”、“绝”、“命”三字。黄侃展开寿联,一眼就看出暗藏的玄机,因此很不高兴,以为“命该绝矣”。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内心都是忐忑不安。
    1935年10月6日,黄侃因饮酒过多,胃血管破裂,吐血不止,经医生抢救无效,于10月8日(农历九月十一日)英年早逝,年仅四十九岁。他是海内外公认的国学大师,其著作及精神风范是中华民族的一笔宝贵财富和学习的典范。
注释:
    〔1〕〔2〕〔3〕〔5〕〔7〕〔9〕〔13〕〔15〕〔16〕〔17〕〔19〕〔20〕〔22〕叶贤恩:《黄侃传》,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31、33、33、41、58、66、246、240、210、232、231、235、252页。
    〔4〕潘重规:《黄季刚师与苏曼殊的文字因缘》所言,张晖:《量守庐学记续编》,三联书店2006年版,第170页。
    〔6〕蕲春县档案馆藏:XZ—12—234。
    〔8〕刘梦溪:《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黄侃刘师培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65页。
    〔10〕〔14〕〔23〕〔24〕司马朝军、王文晖:《黄侃年谱》,湖北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57、11、60、61页。
    〔11〕黄侃:湖北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校订《黄季刚诗文钞》,湖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9页。
    〔12〕〔18〕蕲春县档案馆藏:XZ—12—231,《黄侃日记手稿》,1921年12月。
    〔21〕王力:《中国语言学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22页。

黄侃评论: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

    辛亥革命武昌首义前夕(公元1911年7月26日),武汉革命报刊《大江报》发表后世著名学者黄侃评论文章《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成为革命号角。
    全文如次:中国情势,事事皆现死机,处处皆成死境,膏肓之疾,已不可为。然犹上下醉梦,不知死期之将至。长日如年,昏沉虚度,软痈一朵,人人病夫。此时非有极大之震动,极烈之改革,唤醒四万万人之沉梦,亡国奴之官衔,行见人人欢戴而不自知耳。和平改革既为事理所必无,次之则为无规则之大乱,予人民以深痛巨创,使至于绝地,而顿易其亡国之观念,是亦无可奈何之希望。故大乱者,实今日救中国之妙药也。呜呼!爱国之志士乎?救国之健儿乎!和平已无可望矣!国危如是,男儿死耳,好自为之,毋令黄祖呼佞而已。

2015年4月23日星期四

黃花崗起義


黃花崗起義是中國同盟會辛亥年在廣州發起的一場起義,又稱「辛亥廣州起義」、「三·二九廣州起義」、「黃花崗之役」。
1910年11月13日,孫文在馬來半島的檳榔嶼召集趙聲、黃興、胡漢民、鄧澤如等中國同盟會重要骨幹會議,決定集同盟會精英,在廣州起義,和清朝政府決一死戰。
1911年1月,黃興、趙聲、胡漢民在香港成立起義領導機關──「統籌部」,並在當時的香港屯門青山農場策劃起義,又派人到廣州附近各地,聯絡新軍、防營、會黨、民軍,以備響應;同時在廣州設立38處秘密機關,刺探敵情,轉運軍火,為起義作準備。4月8日,統籌部召集會議,會議議定起義時間為4月13日(宣統三年三月十五日),計劃十路大軍攻打廣州:第一路由趙聲率領江蘇軍攻打水師行台;第二路由黃興帶領南洋、福建同志攻督署(兩廣總督張鳴岐駐所);第三路由陳炯明領東江健兒堵截滿界;第四路由朱執信領順德隊伍守截旗界;第五路由徐維揚領北江隊伍進攻督練公所;第六路由黃俠毅領東莞隊員打巡警道;第七路由莫紀彭領軍策應徐維揚、黃俠毅兩隊;第八路由姚雨平率領陸軍響應;第九路由洪承點派隊分途攻守;第十路由劉古善領隊分途攻守。
因同盟會會員南洋華僑溫生才4月8日同天單獨行動,槍殺廣州將軍孚琦,以及吳鏡運炸藥被捕,原定起義被迫改期。
1911年4月23日,起義組織者在兩廣總督署附近的越華街小東營五號設立起義總指揮部,趙聲任總指揮(留守香港),黃興任副總指揮。將原定十路進軍計劃改為四路:黃興率一路攻總督衙門;姚雨平率軍攻小北門;陳炯明帶隊攻巡警教練所;胡毅生帶隊守南大門。
4月27日(宣統三年三月廿九)下午5時30分,黃興率800名敢死隊員分四路攻打兩廣總督衙門、小北門、巡警教練所和守南大門。黃興率隊攻入總督衙門,決心生擒兩廣總督張鳴岐。不料張越牆逃遁。由於清朝部隊人數眾多,起義隊伍得不到接應,各路隊伍雖與清軍展開激烈巷戰,徹夜相攻,但都先後失敗。黃興僥倖脫險。由於實際起義以黃興率部為主,黃興為實際起義領導人。趙聲、胡漢民二十九日率200選鋒隊員出發,三十日凌晨抵達廣州城外,但是大勢已去遂返回。
事後,同盟會會員潘達微多方設法收殮烈士遺骸72具,合葬於城東紅花崗,後改名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1932年,查得此次死難烈士姓名達86人。由於習慣,人們仍稱「黃花崗七十二烈士」。
孫文在《黃花崗烈士事略》序文中高度評價了黃花崗之役:
「是役也,碧血橫飛,浩氣四塞,草木為之含悲,風雲因而變色,全國久蟄之人心,乃大興奮。怨憤所積,如怒濤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載而武昌之大革命以成。則斯役之價值,直可驚天地、泣鬼神,與武昌革命之役並壽。」為紀念此次起義,3月29日後來被中華民國政府定為青年節。

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名單

徐佩旒 徐禮明 徐日培 徐廣滔 
徐臨端 徐茂燎 徐松根 徐滿凌 
徐昭良 徐培添 徐保生 徐廉輝 
徐容九 徐進照 徐褶成 徐應安 
李炳輝 李    晚   李文楷 李文甫 
李雁南 陳    春 陳   潮 陳文褒 
羅仲霍 羅    坤 龐   雄 周   華 
游   壽 江繼復 郭繼枚 勞    培 
杜鳳書 余東雄 馬    侶 黃鶴鳴 
饒輔廷 張學銓 周    增 林修明 
方聲洞 馮超驤 羅乃琳  卓秋元 
黃忠炳 王燦登 胡應升  林覺民 
林西惠 林尹民 林   文  林時爽 
劉六符 劉元棟 魏金龍  陳可鈞 
陳更新 陳與焱 陳清疇  陳發炎 
韋樹模 韋榮初 韋統淮  韋統鈐 
李德山 林盛初 秦   炳 喻培倫 
饒國梁 程   良 宋玉琳    石德寬

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淚珠和筆墨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謂吾忍舍汝而死,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為汝言之。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於就死也。吾自遇汝以來,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然遍地腥羶,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語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汝憶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嘗語曰:「與其使我先死也,無寧汝先吾而死。」汝初聞言而怒;後經吾婉解,雖不謂吾言為是,而亦無辭相答。吾之意,蓋謂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與汝,吾心不忍,故寧請汝先死,吾擔悲也。嗟夫!誰知吾卒先汝而死乎!

  吾真真不能忘汝也。回憶後街之屋,入門穿廊,過前後廳,又三、四折,有小廳,廳旁一室,為吾與汝雙棲之所。初婚三、四個月,適冬之望日前後,窗外疏梅篩月影,依稀掩映。吾與汝並肩攜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語?何情不訴?及今思之,空餘淚痕。又回憶六、七年前,吾之逃家復歸也,汝泣告我:「望今後有遠行,必以見告 ,我願隨君行。」吾亦既許汝矣。前十餘日回家,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語汝;及與汝對,又不能啟口。且以汝之有身也,更恐不勝悲,故惟日日呼酒買醉。嗟夫!當時余心之悲,蓋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時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汙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無時無地不可以死,到那時使吾眼睜睜看汝死,或使汝眼睜睜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離散不相見,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則較死為尤苦也。將奈之何!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死而死,與不願離而離者,不可數計;鍾情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顧汝也。

  吾今死無餘憾,國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歲,轉眼成人,汝其善撫之,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吾疑其女也;女必像汝,吾心甚慰。或又是男,則亦教其以父志為志,則我死後,尚有二意洞在也。甚幸!甚幸!

  吾家日後當甚貧;貧無所苦,清靜過日而已。吾今與汝無言矣!吾居九泉之下,遙聞汝哭聲,當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則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電感應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實。則吾之死,吾靈尚依依汝旁也,汝不必以無侶悲!

  吾平生未嘗以吾所志語汝,是吾不是處;然語之又恐汝日日為吾擔憂。吾犧牲百死而不辭,而使汝擔憂,的的非吾所思。吾愛汝至。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卒不忍獨善其身!嗟夫!巾短情長,所未盡者尚有萬千,汝可以模擬得之。吾今不能見汝矣!汝不能舍我,其時時於夢中得我乎!一慟!

  家中諸母皆通文,有不解處,望請其指教,當盡吾意為幸。

  辛亥三月二十六夜四鼓 意洞手書

方聲洞 告父家書
父親大人膝下: 

  跪稟者,此為兒最後親筆之稟,此稟果到家者,則兒已不在人世者久矣。兒死不足惜,第此次之事,未曾稟告大人,實為大罪,故臨死特將其就死之原因,為大人陳之。竊自滿洲入關以來,凌虐我漢人,無所不至。迄於今日,外患逼迫,瓜分之禍,已在目前,滿洲政府猶不願實心改良政治,以圖強盛;僅以預備立憲之空名,炫惑內外之觀聽,必欲斷送漢人之土地於外人,然後始大快於其心。是以滿政府一日不去,中國一日不免於危亡。故欲保全國土,必自驅滿始,此固人人所共知也。兒蓄此志已久,只以時機未至,故隱忍末發。邇者與海內外諸同志共謀起義,以撲滿政府,以救祖國。祖國之存亡,在此一舉。事敗則中國不免於亡,四萬萬人皆死,不特兒一人;如事成則四萬萬人皆生,兒雖死亦樂也。只以大人愛兒切,故臨死不敢不為稟告。但望大人以國事為心,勿傷兒之死,則幸甚矣。 

  夫男兒在世,不能建功立業以強祖國,使同胞享幸福,奮鬥而死,亦大樂也;且為祖國而死,亦義所應爾也。兒刻已念有六歲矣,對於家庭本有應盡之責任,只以國家不能保,則身家亦不能保,即為身家計,亦不得不於死中求生也。兒今日竭力驅滿,盡國家之責任者,亦即所謂保衛身家也。 

  他日革命成功,我家之人皆為中華新國民,而子孫萬世亦可以長保無虞,則兒雖死亦瞑目於地下矣。惟從此以往,一切家事均不能為大人分憂,甚為抱憾。幸有濤兄及諸孫在,則兒或可稍安於地下也。惟祈大人得信後,切不可過於傷心,以礙福體,則兒罪更大矣。幸諒之。茲附上致穎媳信一通,俟其到漢時面交。並祈得書時即遣人赴日本接其歸國。因彼一人在東,無人照料,種種不妥也。如能早歸,以盡子媳之職,或能稍輕兒不孝之罪。臨死不盡所言,惟祈大人善保玉體,以慰兒於地下。旭孫將來長成,乞善導其愛國之精神,以為將來報仇也。臨書不勝企禱之至。敬請 

萬福金安 

兒聲洞赴義前一日稟於廣州城 

家中諸大人及諸兄弟姊妹、諸嫂、諸侄兒女及諸親戚統此告別


方聲洞致妻子的信全文 

親愛的穎,我此生最愉快的事便是用這條性命,用這血肉之軀,奮力換取四萬萬中國人的生,換取中華的復活。穎,忠與孝,我選擇前一個字;家與國,我只能妥善保全後一個字。明日,就是轟轟烈烈的三二九,我將撲倒於江湖,血濺韃子。 親愛的穎,午後決鬥,將在督署展開。剛才我還默默的擦槍,抬頭眺望中國的遠方。今後中國要懸掛不朽的青天白日?還是 不朽的滿旗呢?就全看這一場決戰了。你聽,我胸中有一江血,正在咆哮。穎,明日看我。 穎,自你與二十三歲的聲洞結髮為恩愛的夫妻,就將生命加盟,就將一生交給未來的中國。家,你沒有忘;國事,更沒 有忘,不能忘。我知道。我永遠感激,永難忘懷。你腹中懷著我的骨肉,遠在東京待。我知道,我永遠感激。穎,妳知道嗎? 這個國家也懷孕,也待產。不久,妳將看到,看到一個新生的中國宛如嬰兒,呱呱墜地。 

在最後,我對戰死沙場的無數先烈們至上最高的敬意,如果沒有你們,中國絕不會有明天;如果沒有你們,中國絕不會有將來。 

2014年10月10日星期五

回顧中華民國百年歷史

林文君
今天是民國103年生日,讓我們來回顧中華民國百年歷史。
中華民國的建立和命脈可說並非一帆風順。自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1911年推翻滿清之後,建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這103年走過的路可說並非和順。孫中山的建國理念是要建設一個自由,平等,繁榮,民主的中國,讓中國人也能同西方國家一樣享有自由民主。 其三民主義(民權,民生,民族)成為中華民國的政治思想,不但寫入中華民國國歌,也寫入中華民國憲法。只是當時在中國大陸那38年時期,面對袁世凱專制復辟,軍閥割據,共產黨的武力叛亂,日本外來侵略的威脅,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因民國38年(1949年)中華民國丟失大陸,無從在大陸地區實現。然而在大陸那38年之中,孫中山卻提出的《建國方略》,在他死後,這個《建國方略》又被蔣中正一部實行。《建國方略》是講如何要在中國達到民主。首先是“軍政”。因軍閥割據,以孫中山為首的南方政府必須先建立一支軍隊,並且以武力掃除各個軍閥,統一中國。於是我們看到了黃埔軍校的建立(現在已遷往台灣的中華民國陸軍官校)。校長是蔣中正,他所領導的軍隊後來北伐成功,於1928年統一了中國,建立了南京國民政府。《建國方略》的第二部是訓政(也就是訓練和教導人民民主,行使民權,遊行集會,以達到培養民主素養之目的),伴隨著南京黃金時期的經濟建設,中國當時得到德國的技術和經濟援助,同時軍隊也受到德國軍事顧問的培訓。訓政時期又展開新生活運動,以培養中國人的文化素養,公民道德,優雅的內涵。日本抗戰一開打,拖延了訓政。而這時候,中華民國因日本的侵略幾乎亡國。日本南京大屠殺的陰謀其實就是要摧毀中國人抗戰的鬥志,在精神上摧毀了中國人。沒想到,蔣公團結了許多中國人拼死抵抗,終於喚起抗戰的勝利。
《建國方略》的最後一部就是憲政民主道路。既然訓政已培養了人民民主素養,接下來就是國家走入憲政民主道路。
中華民國在1946年抗戰之後就準備進入憲政民主道路,後來在全中國舉行選舉,蔣中正首次由制憲國民大會選為中華民國的總統,國大代表也由不同政黨組合,後來也頒布了中國歷史上第一部民主憲法:中華民國憲法。這部憲法是抄襲加拿大的憲法。國軍也邁向軍隊國家化,不再屬於'黨軍“,也就說國軍不再屬於國民黨,效忠的對象是中華民國,由原先的”國民革命軍“改為”中華民國國軍“。體制由訓正時期(訓練教導人民行使民權和民主)的”黨國“體制轉為民主制度。然而因共匪叛亂想奪權,破壞中華民國民主制度,推翻中華民國政府,制憲國民大會不得以頒布”動員戡亂條款“,國家進入戒嚴軍事管制,在某某程度上限制了自由民主。到了台灣之後,中華民國因為1980年代兩岸趨於穩定,和台灣島內民主訴求,在民國76年(1987年)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在民國80年(1991年),廢除動員戡亂條款,回歸固有的自由民主,自此又在台灣發展出華人社會的民主制度,實現國父孫中山三民主義的建國理想。民國就是在百般淬煉中茁壯,在抗戰時期和後來的國共內戰幾乎滅亡。然而一個國家能否延續命脈是要經的其考驗的。民國走入103年之後,在歲月的淬煉中,在幾代中國人的努力下終於能夠永續經營。希望未來的路是光復大陸,邁向統一的道路,讓自由民主可以照耀大陸地區,再造中華盛世。

2014年9月11日星期四

终结独裁政权的行动战略规划指南

终结独裁政权的行动战略规划指南
本指南的目的是协助那些希望终结独裁政权或其他压迫,而代之以一个自由和公义体制的团体,规划如何发动有效的抗争、如何有效利用现有的资源,以期终结压迫而可以替换为一个持久、自由与公义的体制。这本战略规划指南有一个更专注而小的目的,就是它只想要帮助那些希望从压迫中实现自我解放、建立自由民主体制的人们,研拟一个总体大战略,或者是一个超级的计划。

吉恩•夏普 著, 杰米拉•拉奎伯 编撰
爱因斯坦研究院
蔡丁贵 翻译, 林哲夫 审订, 郭保胜 简体 校
2010年3月
哪个方法可以达到解放?

许多人生活在被视为独裁政权的国家,他们想要以较为民主与自由的政治体制来取代压迫他们的政权。但是,要如何实现这样的目标呢?
在独裁政权与被统治人民之间的冲突中,人民必须决定是否他们只想单纯地想要谴责压迫与对体制表示抗议?或者,他们真的想要终结压迫,并以一个较为自由、民主、公义的体制来取代它?
很多善意人士假设,如果他们足够强烈地指责压迫者,并且抗议的时间足够长,人民期待的改变将以某种方式发生。那样的假设是一种错误。有些人自称是“革命家”,尽管他们凭藉雄辩,可是却怀疑受压迫的人们。这些“革命家”相信这个统治的体制能够永久被驱逐,如果他们的组织以某种方式获得控制国家的机器,然后再用他们自己那一套管理系统,就可打造理论上这个“被解放”人民所期待的社会。
这些议题需要新的思维.
这本战略规划指南有一个更专注而小的目的,就是它只想要帮助那些希望从压迫中实现自我解放、建立自由民主体制的人们,研拟一个总体大战略,或者是一个超级的计划。进一步说,这份文件不仅与面对独裁政权的人们有关系,它对面对各种形式压迫的人民也希望都是有帮助的。
目前,生活在一个独裁政权或其他严厉压迫的人民,对他们要如何才能解放自己,很少有足够的选择:

1. 欲藉经由一个普通的选举而带来一个更民主和自由之政治社会的重大改变,通常是不存在的、是被操纵的,或其结果也将被伪造或被置之不理的。
2.暴力叛乱,包括游击队的战争和恐怖主义,通常会产生摧毁性的镇压、重大伤亡、挫败,甚至,如果行动“成功”,反而有可能导致一个更强大的独裁政权。
3.政变行动通常会失败,或者单纯只是在旧的位置上任命新的个人或集团。
4.逐步改革演变可能需要数十年,也许可能不止一次被中断或倒退。
在仔细思考如何从压迫中得到解放,任何人都不应该假设,存在着一个简单的方法就可以完成。相反的,规划和执行有效的行动以解除压迫总是非常困难的。而且,要实现解放而没有伤亡几乎是不可能的。应该要记得,任何试图使用各种方法来推翻压迫的体制,可能会遇到严重的镇压。
面对极端压迫和可能残酷镇压的现实,时常有个人、抵抗的团体仍然相信只有军事行动可以处理问题。证据显示,在冲突中使用暴力形式,其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压迫的政权通常拥有良好装备,可以启动极端的暴力镇压。
有时候,希望拥有更大自由的人民对可以自我解放失去信心。他们甚至可能对强大的外国军事干预寄以厚望。这种选项具有致命的缺点:

1.外国政府可能会利用这个独裁政权的问题,作为在这个国家内进行军事干预的藉口,而实际上是企图实现不同、但不是那麽高尚的目标。
2.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外国政府初期也有利他的动机而进行干预,随着冲突的发展,进行干预的政府可能会发现其他更自私自利的目的而发展成为他们的机会。这其中可能包括对经济资源的控制或建立军事基地。
3.一个有足够军事力量、可以在另一个国家移除压迫的体制,通常会有足够的强大能力,日后强迫加上他们自己的目的。即使这些目的不是“被解放”的人们所想要的,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
相反的,一个务实而能自力更生、可以终结独裁政权的力量,不仅是针对现行独裁体制,而且可以排除胜利的成果被干预的力量不当地拿走。
要解放,有什么其他选项吗?
在过去已经发生过对抗独裁政权的自发或临时反应的重要的非暴力斗争,它们产生了不同的结果:有一些是失败的,有一些是成功的,以及一些产生两者兼具的后果。 这些公众抗议、不合作的行动、中断性的干预,有时不仅对压迫的体制造成严重的问题、并且打败了专制统治者。偶而,他们甚至造成了残酷的独裁政权崩溃瓦解 。
有一些非暴力的抗争会有领导魅力的个人参与,例如默罕达斯K甘地。不过,这些不是典型的事例。使用这一技术但大受忽视的历史可以驳斥许多对非暴力抗争的普遍成见和误解。
明智的规划能帮助将伤亡维持在少数。某些方法可能特别挑衅而让示威者很容易成为压迫者部队的目标。相反的,某些其他方法可能会产生更大的影响,而不至于增加伤亡。例如,一个计划可能让示威者沿街游行、面向有机关枪武装的军队;另一项计划可能会催促抵抗者离开街头、保持静默,并留在家里一段时间。

2014年5月3日星期六

梅屋庄吉:孫中山的“幕后金主”

    劉檸

   梅屋庄吉為人慷慨豪爽,極其看重友情,有種日本武士道所尊崇的“潔”(Kiyoshi)的氣質。“梅屋寫真館”很快成了一個革命據點,往來進出者,多為興中會成員或日本的大陸浪人、革命志士,可謂“往來無白丁,談笑皆暴動”。由於活動日益頻密,終於引來了清廷的“關照”。加上有日人叛徒告密,說庄吉是“革命的幕后策劃者”,清政府要逮捕梅屋。

  梅屋夫婦聽到風聲,火速做好了逃亡的准備。為避免打草驚蛇,表面上仍維持照相館的正常營業。關鍵時刻,平時對興中會成員的幫助起了作用,從辦理出境手續到乘船出逃,處處有朋友暗中援手。1904年5月,梅屋夫婦順利抵達新加坡。

  投身電影業  在新加坡落定后,庄吉打出了“梅屋照相館新加坡分店”的招牌,准備重新開張。但新加坡畢竟不同於香港,如何建立新的商業模式,以繼續完成資助革命的事業,庄吉頗費了一番考量。剛好隨身行李中,有一台百代公司產的電影放映機和四卷電影膠片,庄吉想到了電影院生意,卻苦於沒有場地和發電機。此時,一些過去曾得到梅屋幫助的華僑志士們再次伸出了援手,他們提供土地、籌備器材、策劃宣傳,很短時間便搭起了一處帳篷式簡易電影院,居然有1200個座位。

  當時是默片時代。庄吉從香港帶來的膠片隻夠放映4分鐘,但觀眾卻蜂擁而至。經過初期的磨合之后,又從法國進口了新的影片拷貝,人氣攀升。庄吉不愧是長崎出身的商人,對商機的直覺、判斷異常精准,從照相館到電影院的升級、轉型相當成功。1906年6月,當在海外漂泊了12年之久的庄吉回國時,已經積累了50萬日元(相當於今天約4億日元)的巨額財富,時年36歲。

  回國后,梅屋庄吉注冊成立了“M百代商會”(M為梅屋庄吉日文拼寫中的頭一個字母),開始進軍國內電影業,后來成為著名影業公司“日活”(日本活動寫真株式會社)的前身,庄吉也成為日本電影界的領軍人物,推出很多開風氣之先的大制作,如1912年公映的、跟隨日本第一支南極探險隊“白瀨隊” 拍攝的南極探險紀錄片,成為世界最早的南極科考資料,極其珍貴。

  別后重逢  孫中山自1895年首次舉兵以來,7年間共組織了10次武裝革命,接連受挫。但孫矢志不移,屢敗屢戰,不懈抗爭,其背后始終有梅屋庄吉的影子。1911年的武昌起義成為起爆劑,革命的氣運高漲,迅速波及全國。

  庄吉接到武昌起義的電報,歡呼雀躍,立即派攝影師荻屋赴中國前線,跟蹤拍攝、記錄影像資料。僅為武昌攻防戰一役,便捐款17萬日元(折合現在的1億日元以上)。

  1913年2月,孫中山訪日,會見梅屋庄吉。這是二人闊別8年后重逢,自香港交換“君舉兵,我以財政相助”的誓言以來,已過了18載歲月。孫在日本各地巡回訪問、演講,所到之處,受到“革命英雄”般的歡迎。留下的一系列珍貴歷史照片中,庄吉均與孫並肩立於畫面中央。

  孫中山應邀參觀庄吉位於東京淺草的電影院。庄吉特意為客人安排了一場觀影會:偌大影院,隻有賓主二人落座於觀影席中央。銀幕上,是荻屋攝影師所拍攝的、由庄吉本人親自剪輯的辛亥革命紀錄片。激烈的巷戰、潰散的清兵、革命軍的急行軍、炮火硝煙中的長江沿岸……影片的結尾,是1912年元旦於南京舉行的孫中山宣誓就任中華民國大總統的盛大慶典。

  孫目不轉睛地盯著銀幕,看過一遍后,又看了第二遍。看完之后,庄吉把電影膠片鄭重贈與了孫中山。這部電影,在日本國內從未公開上映過,是庄吉專為孫中山的特別制作。對此,孫鄭重感謝:“這是民族與革命的記錄,將長久地流傳於后世。”后來,一些不時出現在歷史記錄電影中的關於辛亥革命的歷史資料,多源自這部紀錄片。
孫中山身后事  二次革命失敗后,孫中山被迫再度流亡。日本政府再次表現出機會主義的“根性”,採取了支持袁世凱的方針,外務大臣牧野伸顯下令嚴防孫文亡命日本。鑒於這種狀況,孫身邊的志士萱野長知懇請孫重新考慮避難地的問題,並建議選擇新加坡。但孫坦言道:“我應該去的地方,隻有日本。”在孫自信滿滿的背后,顯然有梅屋庄吉的鼎力支持。事實上,1913年8月8日,孫中山一行從台灣乘“信濃”號商船從門司港登陸僅10天后,便秘密住進了位於東京大久保百人町的梅屋宅邸,且一住3年,僅有犬養毅、頭山滿、宮崎滔天等極少數人知道。后在梅屋夫人的親自撮合下,孫中山與宋慶齡在此結婚,共同生活在這個寓所。

  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於北京病逝,留下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政治遺囑,享年59歲。長子孫科給梅屋庄吉發來訃電:“父孫中山十二日晨9時去世。謹此感謝生前您給予父親的深厚情誼。”梅屋庄吉作為唯一與宋慶齡和孫科一起扶靈回南京的日本人,親手安葬了終生信賴的友人。

  孫中山死后,庄吉一度身體大不如前,連一向喜愛的盆栽也失去了興趣,把培育了20年之久的盆栽統統拋售,“整整用兩輛汽車搬運盆栽”。

  1928年4月,蔣介石再次北伐﹔6月,張作霖被日本關東軍炸死﹔國民革命軍進駐北京,北伐結束﹔12月,東北易幟,中華民國終於實現了名義上的“統一”。但與此同時,關東軍卻加緊滲透,中日關系陰雲密布,前景殊不樂觀。在這種情況下,國民政府外交部長王正廷邀請梅屋庄吉訪華,以踐國父生前“待革命成功之時,一定要邀請梅屋庄吉及其家人作為國賓前來中國”之諾言。實際上,日本政府也有意讓梅屋扮演民間大使以“斡旋和平”。

  此時,梅屋已辭去“日活”會長職務有年,年老體衰,經濟狀況也不容樂觀。但他想到與孫文逾30年的友誼及共同的革命理想,痛感在此歷史關頭,自己理應出面,以當事者的身份緬懷故人,讓孫文的思想流傳后世。於是,他傾其家產,斥重金請日本有名的店家精心制作了四尊孫中山的銅像(每尊高3.6米,重達7噸),無償捐贈中方。1929年3月,與妻女一道,作為國賓,攜首尊銅像乘船赴中國。首尊銅像安置於南京中央軍官學校內﹔后三尊隨后分別安置於廣州(中山大學)、澳門(國父紀念館)和黃埔(黃埔軍校舊址)三地。

  梅屋庄吉生前念茲在茲的最后“項目”,是投資拍攝一部反映孫中山生平的電影《大孫文》,終未能實現。孫中山歿后第9年,1934年11月23日,梅屋庄吉對日益惡化的中日關系無限憂慮,准備與時任首相的廣田弘毅會談,遏制軍部的“暴走”,在赴會的路上猝死,享年66歲。關於中國革命,庄吉隻留下了一句話:“在中國發生革命之際,與他國志士交往中,始終堅信要為一個信念而努力。”

  梅屋庄吉的葬禮上,蔣介石送來了花圈。靈柩上覆蓋著日章旗和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旗。

  資助到底有多少?  梅屋庄吉從早年起,共鳴於孫中山的政治理想,30年如一日,無私而不懈地資助孫的革命活動。由於歷史及梅屋本人的原因,庄吉生前對包括具體資助金額在內的細節並未透露。雖然一些資助項目在故人手記《永代日記》中有所記載,但對其總數並未統計,記載是否完全,也不清楚。

  長年以來,對梅屋資助孫的額度問題,有各種說法,如“1兆日元”說(兆為日本貨幣計算單位,1兆=10000億)、“2兆日元”說,不一而足,莫衷一是。

  2011年6月14日,日本歷史學者、孫文紀念館(神戶)名譽館長狹間直樹教授在《每日新聞》撰文,認為“兆元單位是事實誤認”。因為即使以“1兆日元”計的話,攤成每年的費用,也是堪與日本當時皇室預算相當的金額﹔而若以“2兆日元”計的話,則大大超過了皇室預算。說梅屋對孫文的資助居然超過了日本皇室預算,實為荒誕無稽之談,“不僅有辱梅屋庄吉對孫文革命的支援,亦會給孫文的革命史留下硬傷。”

  狹間教授的質疑本身並無問題,但他把以訛傳訛的根源歸咎於梅屋庄吉的曾外孫女小?文乃於2009年在日本出版的著作《孫中山與梅屋庄吉:推動辛亥革命的日本人》一書,卻是不對的。

  對此,小?女士已提出抗議,因為她在書中說得很清楚:“自1895年廣州起義以來,梅屋庄吉用於革命運動的武器彈藥資金、機關報的發行資金、給參與革命的志士的援助、對他們家屬的照顧、孫中山避難海外的旅費、軍票的制作、醫療救援隊的派遣、從飛機場的建設到飛機的籌備乃至孫中山銅像的制作等費用,究竟投入了多少,沒有人能知道確切的數字。”

  當然,以今天的標准來看,梅屋庄吉對孫中山的援助肯定是天文數字,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搞清楚包括具體金額在內的歷史細節,既是對當事者的交代與告慰,也是歷史的責任,還有賴於中日兩國的學者做更加深入的研究。

2014年5月2日星期五

梅屋庄吉:孫中山的“幕后金主”

   同為聲氣相求的“大亞洲主義者”,庄吉迫切希望看到孫中山革命理想的實現。為此,願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資金支持:“君舉兵,我以財政相助。”彼時,孫中山29歲,庄吉27歲。
  
   

  作為革命家的孫中山,以日本為根據地,不僅在那裡組建革命組織(同盟會、中華革命黨)、創辦機關刊物(《民報》)、籌措革命資金,革命運動失敗時,逃亡日本——其革命生涯的三分之一是在島國度過的,而且與日本朝野各界人士建立了深厚的關系。彼時與孫中山交往的日人,有政治家、實業家、大陸浪人、志士,構成復雜,背景各異,多與日本政府、軍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有的則干脆是大陸政策的策劃、參與者。
  用歷史學者、南開大學俞辛淳教授的話說,“(日本)大陸浪人和政治家具有兩面性,一方面同情、支持孫中山的革命運動,而另一方面又想在日本的對華政策上利用孫中山。然而,也不能說孫中山和日本人的所有交往都局限於這個框架中。”譬如,浪人宮崎滔天和志士山田良政、山田純一郎兄弟就很純粹。而梅屋庄吉與孫中山的關系更是不同尋常,“他秉承自己的理想和人生觀,傾其所有,全心全意地支援了孫中山領導的革命運動。”

  孫中山在日流亡的時間累積逾9年,所交往的日本友人不可謂不多。但礙於歷史的局限,客觀地說,雙方均有為各自國家及其緊迫的政治目標所囿之處,難免相互猜忌、防范,甚至利用,尤其與那些有官憲背景的人士的交往,想保持私誼之“純潔性”也難。可唯有與梅屋庄吉的友誼,基於共同的信仰和理想,竟奇跡般地超越了雙方各自的“國益”等現實政治的束縛,成了動蕩的革命歲月中一種“超現實”的存在。

  “君舉兵,我以財政相助”
  百年后的今天,知道梅屋庄吉的人已寥寥無幾,甚至在孫中山、宮崎滔天等知之甚深者的著作中,也鮮有提及。之所以如此,蓋因梅屋其人刻意的“低調”。他的遺物中有一隻大筆記本,上面寫著一句話:“我基於與孫文的盟約,決意參與中國革命。與此相關的日記、信件等概不對外泄露。”這既是梅屋的自律,也是其對家人的約束,因為他深知在亂世的崢嶸歲月,自己所從事的是對鄰國革命的資助,出於對革命理想的至誠和對友人孫文的信義,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直至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梅屋庄吉之女梅屋千世子才把這段塵封的往事公之於世。而梅屋庄吉的名字進入公共視野,其實是在21世紀以后。尤其是辛亥革命100周年前后,中日兩國舉辦各種紀念活動,通過媒體的推介,梅屋庄吉和孫中山的交往才廣為世人所知。

  梅屋庄吉於明治維新之年(1868年)的11月26日出生於長崎市西濱町,從小被過繼給無子嗣的遠親梅屋吉五郎夫婦。養父吉五郎開了一家梅屋商店,在經營碾米的同時從事貿易,是長崎與上海之間貿易的領軍人物。長崎作為港口城市,在鎖國時代就是德川幕府指定的唯一對外通商口岸,有貿易的傳統。三菱財閥的創始人岩崎彌太郎早年在土佐藩開設的土佐商會做事,曾在梅屋商店的出租屋裡居住過,據說還曾背著年幼的庄吉四處玩耍。

  15歲時,庄吉乘自家貨輪“鶴江”號隻身赴上海、南洋游歷。在上海,頭一次見識了十裡洋場的繁華,同時也看到了白人殖民者的霸氣和中國人的卑賤,內心喚起對中國的同情。庄吉從小就有樂善好施的性格,且不圖回報。少時,每天都從店裡的錢櫃擅自拿錢,卻並不為自己的零用,而是到貧民區施舍於人。據說有一次,一位貧民臨終前,雙手合十,鄭重向庄吉托願:“梅屋家的少東家,請幫俺立塊碑吧。”庄吉慨然應允。梅屋夫婦先后領養過不少孤兒、棄兒,將他們一一撫育成人,送入社會。其中包括戴季陶與日本女人生的孩子(即蔣緯國),在戴致庄吉夫婦的信箋中,記錄著此事的經過和對夫婦的謝意。(《戴季陶在討袁運動時期對日本的認識1913—1916年》)

  經歷最初在大米投機生意上的挫折后,庄吉在新加坡開了一家照相館。后移至香港,“梅屋寫真館”就位於繁華的市中心中環一帶。19世紀末,攝影技術已臻成熟,成為面向富裕層的高級文化消費。庄吉原本就有經商的才具,加上鋪面的位置絕佳,很快便人氣了得。

  1895年仲春的一天,一位身材瘦削、著裝整飭的青年紳士光顧照相館,拍完照后,並無去意,庄吉見狀便將客人引入內室。其實,來客並非陌生人。兩天前,在一個慈善晚會上,店裡的老主顧、英國醫生詹姆斯·康德黎博士便向庄吉引薦過:孫文,康德黎博士的得意弟子。西醫書院(即今香港大學醫學院)畢業后,在澳門、廈門、廣州等地開業行醫,目下“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暫居香港”。

  有証據表明,內室密談話題廣泛,且相當深度,二人琴瑟共鳴,血脈賁張。30年后,梅屋庄吉在孫中山陵前所致的悼詞中,深情追憶了二人從邂逅、相識到交換盟約的過程:

  關於中日結好、亞洲振興乃至人類的平等之理想,我等英雄所見略同。特別是先生以為實現此理想,須先進行中國革命。如此膽識和熱忱令我感動。短暫會晤,已盟誓將來。

  同為聲氣相求的“大亞洲主義者”,庄吉迫切希望看到孫中山革命理想的實現。為此,願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資金支持:“君舉兵,我以財政相助。”彼時,孫中山29歲,庄吉27歲。

  “革命的幕后策劃者”
  照相館密談后不久,梅屋庄吉與孫中山便開始了第一個“項目”的合作:廣州起義。庄吉多次隨孫中山一道赴穗考察,和以往有過貿易來往的中國人及幫會頭目接觸,秘密推進起義計劃。

  為確保起義成功,須採購大量武器。孫中山內心很清楚日本政府對自己所持的曖昧立場——既不得罪清廷,又覬覦革命勝利后的特殊權利,對革命派暗通款曲——他自己也有意利用這一點。他多次赴日本駐香港領事館,拜訪中川恆次郎領事,並當面委托他代為籌措步槍2.5萬支、手槍1000支。為牽制清廷,中川也有心援手,便向當時的外務省通商局長原敬(后成為首相)做了匯報,但日本政府卻採取靜觀立場,按兵不動。眼看起義的日程迫近,梅屋庄吉多方奔走,派人到澳門、廈門、新加坡等地活動,通過個人渠道籌集了數百支手槍。但遺憾的是,因電報走岔,泄露風聲,起義受挫。香港的后援部隊在廣州港口被一網打盡,陸皓東、朱貴全等起義領袖罹難,梅屋庄吉費盡心血籌集來的600支手槍也被悉數收繳。孫中山化妝成苦力,好歹從水路逃往澳門,隨后轉道香港,卻被清政府懸賞1000塊大洋追捕,情況危急。

  老師康德黎和梅屋庄吉力勸孫中山去日本避難。孫聽從二人勸告,在興中會成員鄭士良、陳少白等的陪同下,乘船赴神戶。途中得知報上已經報道了他們逃亡的消息,遂臨時決定改道橫濱。但首鼠兩端的日本政府顧及與清廷的關系,竟然拒絕了孫的避難請求。

  無奈之下,孫中山隻得投奔兄長孫眉所在的夏威夷。為表達將革命進行到底的信念,孫毅然剪去發辮。庄吉在孫出發之際,匯款1300美元,按當時的匯率計算,約折合今天的1000萬日元。

  明治維新以降,“脫亞入歐”思想滲透日人骨髓,已固化為某種意識形態。但梅屋庄吉作為“大亞洲主義者”,卻逆潮流而動,不僅對中國,對亞洲各國的獨立革命運動也抱有深切同情和莫大關注,並傾力資助。美西戰爭時,庄吉曾親自攜巨款馳援菲律賓,與菲國獨立運動領袖阿奎納多、彭塞交情深厚,還把孫中山介紹給彭塞。孫致信彭塞,從“大亞洲主義”的立場出發,高度評價菲律賓革命,主張“中國革命和菲律賓革命都是亞洲民眾攜手打倒列強的殖民侵略、爭取民族獨立富強的運動,具有相同的意義”。

2014年5月1日星期四

乙未廣州起義

乙未廣州起義,又稱第一次廣州起義乙未廣州之役,是清朝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農曆九月初九重陽節興中會領導人楊衢雲孫中山陸皓東鄭士良等人發動的起義。興中會計劃一舉攻下廣州,將陸皓東設計的青天白日旗飄揚於兩廣總督衙門,然後北上,經湖南湖北進攻北京。起義消息不慎泄露,陸皓東被清廷逮捕處死,成為為民主共和流血獻身第一人。孫中山僅以身免,被清廷通緝,東渡日本、然後轉到夏威夷美國英國

背景[編輯]

籌備[編輯]

1894年冬,孫中山攜帶鄧蔭南孫眉等人資助的6千餘元美金啟程回國並籌備起義,少數興中會工人會員及歐美技師、將帥與其一同回國。1895年1月,孫中山到達香港,並於2月21日與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香港輔仁文社楊衢雲謝纘泰等人在中環士丹頓街13號成立興中會總部,以「乾亨行」為名[1]
為了獲得支持及國際勢力的承認,孫中山在起義前試圖與日本取得聯絡。1895年,在英國人詹姆斯·康德黎博士的介紹下,孫中山結識了日本人梅屋庄吉。在與梅屋庄吉的談話中,孫中山與其討論了在廣州發動起義的計劃並提到:「歐美各國人都稱中國為睡獅。如果是獅子,要醒起來才有用。」「現在的情況如果繼續下去,中國就會被西歐列強殖民主義者所瓜分。不獨是中國,所有亞洲各國都將成為西歐的奴隸。中日兩國不幸發生戰爭,但我們非團結起來不可,使中國脫離殖民化的危險,是保衛亞洲的第一步。為了拯救中國,我與同志們正準備發動革命,打倒清朝。」對此,梅屋庄吉表示樂於支持並說道:「君若舉兵,我以財政相助。」不久,梅屋庄吉為孫中山籌措到了資金,並派人前往澳門新加坡廈門等地購買武器[1]。在其聯絡下[2][3],3月1日,孫中山前往日本駐香港領事館,希望領事中川恆次郎幫助興中會準備武器,以解決當時資金短缺、缺少武器等苦難。但是中川恆次郎在仔細聽取了孫中山的計劃後,並不看好孫中山 [4]
3月4日,中川恆次郎在寄給日本外務省通商局局長原敬的信中提到:「本月1日,經朋友介紹,清國人孫文(西醫)來館。該人如前日所報,正是欲顛覆現政府。他與晚(中川恆次郎的謙稱)大致同齡,懂英語,可能是耶穌教徒。據稱他打算於去年北洋艦隊大演習後,立即舉事,不慎失去機會。然而時至今日,特別是在廣東省,徒黨受到嚴重注視,不易舉事。而更重要的是當前缺乏武器,而需要步槍二萬五千枝,手槍一千枝,欲求為之籌措。
晚答以本人職務只注意通商貿易之事,與政治之事完全無關,故甚困難。然足下等人的意圖可嘉,衷心襄贊。首先想知道足下等人的目的、方法。該人答曰:其黨稱為興中會,即振興中國之會。其中有哥老會員,黨員人數難以明言。原因是一有行動立刻就要被發覺,而當最後決定起事時則不能彼此來往通信。然而一旦發難,必定四方響應。然而,當問成功後誰為總統時,答曰尚未及考慮。如允諾給與前述武器,當即往各處招募黨員。」[5]
3月16日前後,孫中山與德國駐香港領事克納普會面 [5]
4月17日,中川恆次郎在信中稱「孫文仍時時來館,提出務欲我國予以聲援,但從來與我方並無關係,且不說內部事宜,亦不談黨員人數,又無勃興之準備。孫文說已制定由碼頭附近運入武器的計劃,只要我國給予一些聲援,即可充分舉事。尊強盜為英雄豪傑等事,皆恰有閱讀《水滸傳》時的感覺。總之,孫文等所說的要在兩廣獨立成立共和國,只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 [5]

經過[編輯]

結果[編輯]

參考資料[編輯]

  1. 1.0 1.1 楊天石. 孫中山由體制內改革轉向體制外革命. 人民網-文史頻道. 2011-06-16 [2012-9-22].
  2. ^ 白益民 王宇. 日本財團與辛亥革命. 環球財經. 2012-04-05 [2012-9-22].
  3. ^ 梅屋庄吉是孫中山的「幕後金主」?. 《看歷史》. 大公網. 2012-07-09 [2012-9-22].
  4. ^ 李濤. 近代史上最混亂的30年:最後的皇權 第31節:四 小試牛刀,失敗了(1). 安徽教育出版社. [2012-9-22].
  5. 5.0 5.1 5.2 葛培林. 二、在香港謀求外交上的支持.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中山市委員會. 2005-6-7 [2012-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