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29日星期二

武漢「起義 」 民眾:萬人聚集示威要求解封 與上千警察對峙【 #大陸民生 】| #大紀元新聞網

丙舒:与世界接轨和共产主义之五

 由 舟巷

〝英特纳雄耐尔〞的最后一战发展到今天变得精彩起来了。

代表“共产主义”的一方,俄罗斯与中国联手,外加朝鲜、伊朗、叙利亚等几个小兄弟。以俄国入侵乌克兰为契机,普京赤膊打头阵,扬言”动用核武不是虚张声势”。

代表“资本主义”的一方,以美国为首,携手日韩台英澳,拉住欧盟,在声势上占了上风。在10月12日的联合国大会上以143票对5票通过决议谴责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公投”与“吞并”[1]。

要说明的是,俄中作为曾经的最有影响力的两个“社会主义”国家联手只是抱团取暖,并非真正为了共产主义。

研究过马克思主义的人都了解,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过渡时期的结论是无产阶级革命将在西方几个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的国家同时发生。而列宁对此结论进行了修正称无产阶级革命可以首先在一国或几国爆发革命,在东方国家中也有这种可能。列宁的党虽然成功地夺取了政权,但就像密洛凡•德热拉斯在他的《新阶级——对共产主义制度的分析》一书所描述的那样,党逐渐蜕变成一个新的统治阶级(党国官员组成一个“使用,享受和处置国有资产的阶级”)从而走到了无产阶级的对立面。而1991年苏联解体,宣告了列宁式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失败。苏联共产党甚至被叶利钦宣布为非法组织禁止其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普京显然不可能是为了“共产主义”而战。

而今日的中国更是挂羊头卖狗肉,明面上宣传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实行着资本主义,那种初级的、对无产阶级进行深度剥削式的资本主义。(马云的名言:“能够996是修来的福报”[2] 印证了此一残酷事实。)因此中国也不是为了“共产主义”而战。事实上中国通过加入世贸组织,取得了令世人惊讶的经济发展,成了世界工厂。但中国不满意,认为自己成为了被美国“薅羊毛”最多的国家,总惦记着有朝一日能打破这个体系,创立自己的玩法,憧憬着那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3]。 中国一直在等待时机。根据刘明福的书[4],中国与美国摊牌仍在等两个条件:当中国经济总量超越美国和中国军事力量超越美国时。

过去的二、三十年期间,中国的运气不错。人们普遍认为,911事件和接下来的两次伊拉克战争,为中国争取了十几年的发展时间。而持续了二十年的阿富汗战争,本来可以继续让美国人再多分心几年,但拜登总统不顾一切地于2021年从阿富汗狼狈撤军后,发表全国讲话时揭示了根本原因:“在这场竞争中,中国和俄罗斯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美国在阿富汗陷入另一个十年。” 近几年,在伊朗和朝鲜及叙利亚也都发生了战争的苗头,但美国人忍住了没卷入进去。而今年的乌克兰战争,是普京送给中国的一份大礼,不知道中国私底下给了普京多少承诺才让普京铤而走险。明面上我们所能看到的是“中俄战略合作没有止境,没有禁区,没有上限。” [5]及中国对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提供协助的承诺[6]。

俄中联手发生在两国分别转向独裁之时。普京上台后,利用俄罗斯选举法中的一个小漏洞和梅德韦杰夫玩起了“梅普二人转”,建立了事实上的普京独裁。而习近平则通过修宪废掉了主席任期制,堂而皇之地开启了第三个任期。这是俄中两国社会文化落后所导致的偶然中的必然结果。俄罗斯民众天真地相信了普京的“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的承诺。可是20年过去了,俄罗斯人等来的是乌克兰战争失利后的征兵动员令。中国就更别提了,社会不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健康码及随之而来的“傲慢”的滥用,开启了一个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电子镣铐”禁足新纪元,宛若乔治·奥威尔笔下《1984》景象的真实重现,让人心生恐惧[7] [8]。

中俄联手,对美国的挑战是极为严峻的。当年鉴于中苏交恶,美国调整了战略理论策略,从“两个半战争”消减到“一个半战争” [9]。 而美国从伊拉克及阿富汗狼狈的撤军姿态,让俄中看到了机会,似乎老美今天连同时打赢两场局部战争的能力都欠缺,何谈对俄中的两场大规模战争?

中国原本以为乌克兰战争将再次为中国争取N年的发展时间,可没成想号称世界第二大军事强国,有着“战斗民族”称号的俄罗斯军力衰落了。今年2月开战以来,俄军基辅闪击战没达到目的,而西方供应乌克兰的武器相对老旧的俄罗斯武器有代差优势。4月份,乌克兰的飞弹击沉了俄军黑海舰队旗舰莫斯科号。自9月初以来,乌军迅速收复了俄军在战争初期占领的乌克兰东北部哈尔科夫州的大片地区。乌克兰声称目前已经从俄罗斯控制下夺回超过8000平方公里的领土。面对战场颓势,普京无奈于9月21日宣布军事动员令征召约30万军人投入乌克兰战争。9月29日俄罗斯输往欧盟的北溪1、2号天然气海底管道被炸,此举彻底断了德国人与普京妥协的念想,欧盟只得牢牢地被绑在美国的战车上与俄罗斯死磕。

美国人在巩固了欧盟对俄战线之后,又不失时机地对中国出招了。10月7日,白宫宣布扩大对中国高端芯片及制造设备出口限制,接著白宫宣布了“国家安全战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拜登总统的国安战略报告明确指出中共是头号而且唯一的“竞争”对手。拜登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唯一既具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又具有越来越多的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来推进这一目标的国家”[10]。而拜登的高端芯片限制令是对中国高端芯片科技展开“卡脖子”(chokepoints)行动。此令禁止中国使用美制高端AI芯片、禁止中国使用制造高端芯片的美制设备、禁止中国使用美制零部件的设备,同时通令世界各国各厂,任何未经许可的半导体芯片,或只要产制与设计软体等有美国技术成分,都不得出口到中国,彻底切断中国在AI发展与应用和世界的连结。[10]

拜登总统决定同时旗帜鲜明对抗中国与俄国,这是过去,甚至一年前都不可想像的事。要知道拜登的高端芯片限制令对于相关的美国半导体公司来说,短期之内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残局面。但拜登的决定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众所周知,美国战胜前苏联的行为基因源自乔治·凯南的“长电报”。不太为人所知的是乔治·凯南还有一个对华「不接触」策略:凯南的策略就是切断与中国的一切关系,摆脱美国人做人质的情形,使他们既不能通过腐败来愚弄我们,也不能通过虐待那些轻率地将自己置于其权力之下的美国人来对我们施压[11]。既然凯南的对苏战略能指导美国战胜苏联,美国人不实践一下凯南的对华战略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美国人所担心的头等要事就是不要卷入它自己没有准备好的“两个半战争”局面。还记得川普总统的策略吗?他的基本出发点就是拉拢俄国对付中国。可惜他没搞成,反而让中俄联手间接导致他总统连任失败。

乌克兰战争让世人发现美国实际面对的是一个衰败的、被自己神话搞垮的俄罗斯,美国同时对抗中国与俄国,充其量是“一个半战争”的局面,这就是拜登总统开启对华“不接触”策略的底气由来。实际上习近平的独裁也是促成拜登下决心的重要因素。习连任,反而把美国给救了。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12]

第一,给了美国纠正自己历史错误的时机、理由与时间。在中国问题上,美国犯了许多错误,但自身难以纠正,主要是共识与决心不足。恰逢中国强硬路线,给了机会。川普的贸易战,并未全胜,而且代价巨大。拜登上台后,中国一再给美国递刀子,生怕美国下不了狠心。对于“递刀子”一词的理解错误,反映了中国国民智慧的低下。老百姓认为揭露家丑是递刀子。事实恰恰相反。像王毅这样的战狼外交,生生把国际上对中国人仅存的一丝好感,全给抹杀了。历史上看,像周恩来,邓小平,江泽民这些儒将,非常适合西方的胃口,中国获得的宝贵历史机遇,都是这些“洋务派”迷惑了西方所争取的。

第二,在习与普京的撮合下,美国与西方盟友空前团结,而且阵营空前壮大。习近平功不可没。普京把北约从“脑死亡”中抢救了回来,习把周边国家都赶进了美国的院子。所谓大国外交,实质是孤家寡人。

第三,中国的倒行逆施唤醒了美国民众、政治与精英阶层,化解了他们的内部矛盾,剪除了商界对中国丝毫的留念,激励美国一致对外。回想10年前中国欲超越美国咄咄逼人的态势,美国政界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习近平送给美国最大的礼物—-明确自己是敌人![12]

初稿于2022年10月

[1] 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 谴责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公投”与“吞并”,143国赞成,中国弃权 https://www.voachinese.com/a/un-russia-ukraine-20221012/6787412.html
[2] 马云谈996:能够996是修来的福报,很多人想做没机会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291793
[3] 何谓“百年未有之大变局”?https://zhuanlan.zhihu.com/p/116638170
[4] 霸权的黄昏 – 刘明福 https://www.yabook.org/post/1344.html
[5] 2022年1月2日 王毅:中俄战略合作没有止境,没有禁区,没有上限 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21-01/02/c_1126937927.htm
[6] 2022年9月12日 俄罗斯官方:栗战书承诺在乌克兰问题上提供协助 https://www.ntdtv.com/gb/2022/09/12/a103526277.html
[7] 当健康码变成监控工具:中国利用疫情实现技术威权主义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220130/covid-restrictions-china-lockdown
[8] 健康码赋红的河南探索,必须旗帜鲜明叫停 https://c.m.163.com/news/a/H9U20VAQ0516BGJM.html
[9] 从“两个半战争”到“一个半战争”;美国战略理论的重大调整 https://www.2002n.com/book/history/maozedongnixon/4812.html
[10] 确认习近平连任 拜登出手两狠招 https://info.51.ca/articles/1152087
[11] 丙舒:疯牛强闯瓷器店之五 http://hx.cnd.org/?p=186913
[12] 习近平的连任只会有二个赢家,共产党和美国 https://www.wenxuecity.com/blog/202210/79562/14273.html

《吹毛求疵析老话》:“为人民服务”

 陈向阳

文革当年,这句老话都让人听腻了。

可是呢,在饭馆、商店、公交车等服务场所,还经常因为服务态度不好而吵架。不满的顾客常对售货员、售票员叫嚷:“你什么态度?还为人民服务呢?!”,或者:“你就这态度为人民服务啊?”。而对方的回应几乎千篇一律:“我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你服务的!”,或者更不客气:“你是人民吗”?“你能代表人民吗”?“就你,是从人民里挑出去的!”

顾客听了干瞪眼。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呢?人民那么伟大,自己这么微小,怎么可能代表?尤其当年的伟大领袖还钦定了5-10%的人口不算人民,属于阶级异己分子,这就让顾客更加不利: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那个5-10%呢?即便你出身贫农又是个工人,响当当的红五类,可有什么凭据?又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蜕化变质成为藏在人民中的坏人呢?

那时能确认“人民资格”的是政府部门。比如某人受审查了(当年很平常,到处都有人因为某个问题被隔离审查),最后由某部门的领导宣布结论,此人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呢,还是“敌我矛盾”。如果是前者,就算是“回到人民阵营”了。

中国的政府工作人员叫作“干部”,据说这词来自日语。现在又时尚叫“公务员”了,这大概来自英语“Public servant”。民国时还曾直译为“公仆”,就是公众的仆人吧?可这名称在中国就太可笑了,哪个普通百姓敢拿国家干部当仆人?

不过,要说这“仆人”是“人民的公仆”就对头了,因为没有哪个普通百姓能代表人民,所以公仆也就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的仆人,而只是捉摸不定的“抽象人民”的仆人。如果一定要找谁能代表,恐怕也就只有领导了,越大的领导越有资格。真的,在上级领导面前,那些公仆们都会表现出仆人的样子,越大的领导面前,他们就表现的越像。

“人民”这东西真不好捉摸。首先,其数目特别不定。一句世界人民,似乎全人类都包括了。但人民的最低数目是多少?从无准数。别说三个五个,就是三百五百三千五千也难以称其“人民”,还是叫“人们”,“人群”,“群众”才准确。

人民一词听上去非常权威,只要是“为了人民的利益”,“遵照人民的意愿”,那就最正确,最大公无私,最无可争辩了。所以这经常挂在一些政客的嘴上,来表明他们行使权力的正当性。可是,到底什么才是“人民的利益”,“人民的意愿”呢?并非总那么清楚,常常由着政客们自行解译。

其实,具体到一个国家,一个城市一个地区,那里的老百姓对许多事情常常有不同的意见和主张,有些甚至非常对立。有的国家用民意调查、全民公投,还有隔几年一次的大选来搞清“人民的意愿”:多少人是这么想的,多少人又是那么想。然后呢,民主国家里一般是“服从大多数”,这样做就最接近“人民的意愿”吧?但是,少数人也得算人民呀,违背他们的意愿还能算是“遵照人民的意愿”么?尤其当少数与多数相差无几,还有当少数人死活也不接受多数人的意愿时,政客还要以“全体人民的名义”来推行什么就不合适了,说难听点就是“强奸民意”。少数派也包括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的民意被“强奸”了。

另一方面,“人民”也并不像乍一听那么崇高又正义。比如,二次大战时,日本人民和德国人民就曾狂热地支持了侵略战争。真的,日本和德国人口的大多数曾经那样做过。你要非说只有当时很少数反战的人才代表日本人民和德国人们,而大多数人口不算,那就有点抬杠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伟大无比、永远正确的“人民”,那就只能是个抽象的概念,而这个“概念人民”就不能包括全部人口,要剔除那些不够格的。比如,要不要剔除二战时的多数德国人和日本人?剔除一些严重罪犯?剔除有极端思想可能成为反社会分子甚至恐怕分子?等等。可是,又能有哪个毫无争议的权威来定义和认证“人民”资格呢?实际上,不同国家民族、不同的宗教团体、政治派别,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恐怕都对“人民”的解译有所不同。

许多个人也会有意无意,清晰或模糊地去定义自己头脑里的“人民”。比如,政客口口声声说“人民”时,往往就不包括那些反对他,要把他赶下台的人们,而文革时的饭馆职工就把跟他吵架的顾客踢出人民:“我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你!”。

最后再回到为人民服务。

如今在中国的饭馆和商店里,服务态度已不再是问题。因为这些服务行业都基本上私有化了,顾客至上,没了顾客就得关张,所以服务员若对顾客犯横,老板首先就不容他。也因此根本没必要再提什么“为人民服务”了。

中国的事儿就这样,没解决的问题才一个劲儿说呢,越提倡什么,越表明那方面太差劲儿。

如今还时不时会提“为人民服务”的仍然是端着公家铁饭碗的地方,像那些国有企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特别是“公仆们”云集的地方。

 

作者投稿

为什么社会主义一定导致专制

slavaurkaini

由 舟巷

某年的一个夏日,天气晴好,学校广场附近很热闹。我刚走出某Hall,一眼瞥见一个摊位边的两面红旗,桌布也是同样顔色。既不是Harvard Crimson(深红), 也不是Stanford Cardinal(猩红),而是共产国家人民熟悉的共产红。走近了才发现,红旗左上角上有黄色的镰刀斧头。果然是共产党人。

桌子后头站着一个白左,中等身材,留着小胡子。见我走过去,便自我介绍说他们是革命共产党(RCP),今天不是爲了招收党员,也不是煽惑革命,而是推广社会主义理念。我说,我对社会主义再了解不过了,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生活了十多年,甚至幸存下来才能和老兄一晤。敢问:如何解释斯大林、毛僵尸和波尔布特爲了建设「共产主义」杀的人头滚滚滚、血流成河?

白左顿了一下,严肃地告诉我,第一,中共是修正主义,是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叛徒。第二,苏共、毛共和柬共都不是真正的共产党。只有RCP才是无产阶级真正的代言人;只有在RCP的领导下,世界无产阶级才能获得彻底解放,人间天堂才能真正实现,其余一切都是骗人的鬼话。(我回家一查,原来RCP是坚决拥护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毛派,已于1978年和毛共分道扬镳。毛毒远播,贻害全球。幸运的是RCP全美不过几百人而已。)

我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社会主义从未被实行过」的神兽吧?要想反驳他并不难。比如逻辑上,他的论证叫做「No true Scotsman」谬误,自然有拆解的办法。再比如,让他定义「真正的社会主义」,然后用反例把他的定义从各个角度戳的千疮百孔,迫使他改弦更张换新定义。但是对共产党人,何必费这个口舌?于是我说,这两点我一点都不陌生,苏共、毛共和柬共都曾说过。毛共说苏共修,柬共说毛共修,你如何能保证你不重复它们的老路?会不会出现「真正的」共产党指责你们RCP是修正主义?白左指着一本小册子,说RCP如何纯洁如何不同,就差像山口组一样砍下小指起誓了。我摇摇头,告辞而去。

为什么社会主义一定导致专制?有人说,是因爲人人皆有私心,而这些人欲彼此可能冲突,同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也不一定重合,所以必须专制。此说未能解释社会主义的专制来源。难道就不能存在尊重每个人人权、人性的社会主义社会?难道社会主义无法通过谈判和妥协来推动发展?事实证明行不通。这种社会主义现在被贬称「空想社会主义」。其信徒进行了大量社会实验,但全都失败了。

印第安纳州就有一座新和谐村,旧址犹存。号称「人人平等」的社员实行公有、共耕、挣工分、崇理性、反宗教。因爲缺乏强制力,实验投入巨资,但进行了不到三年便分崩离析。时人分析说,新和谐村之所以失败,是因爲它吸引了大批「疯子、混子和冒险家」。更有人指出,新和谐村不和谐的根源在于缺乏个人主权和私有产权。相比之下,100多年后的毛共人民公社基本就是新和谐村的山寨版。人民公社能存在26年、造孽无数,关键因素是毛共的刺刀。没有暴力胁迫,中国的人民公社绝不会比美国的新和谐村更长久。

另有人说共产党人善于制造个人崇拜,并利用造神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并清洗政敌。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共产党人在理想和领袖之间总是选择后者。毛僵尸是各国共产党造神运动的天花板,至今还被供在水晶棺中。它不但消灭了刘少奇集团,还战胜了毛共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全党和全国人民。毛共里面就没有清醒的人吗?如果有,毛共应该像自由世界共产党那样每隔五秒钟就分裂一次(参考印度共产党)。所以只凭对信仰和领袖的膜拜是不够的。领袖的光环必须有枪来加持。所以后来的毛共领导人不再追求当神,而是着重于抓枪。这样邓矬子、共幽帝习近平这样缺乏个人魅力的废柴能才够乌鸡变凤凰,登上大位。

那么社会主义者对刺刀和坦克的崇拜来自何处?它们埋藏在社会主义信仰的基因中、生长在其血脉里。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不管左、中、右,都强调国家控制生产资料、生产要素(资本、土地、劳动与管理)和生产活动。国家是什么?就是拥有警察、军队和监狱的暴力机器。其信仰本质就是,大共同体的利益高于一切。爲了大共同体的利益,可以牺牲小共同体和个人的利益;爲了大共同体的利益,甚至有必要消灭小共同体和个人。

基于这些原则, 一个公社的贫下中农最高法院经过投票,可以结果任何地富反坏右的性命然后把他们吃掉;一个共产国家爲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可以砍掉百万人的头,虽然这个「大多数人的利益 」可能只是一个独夫或者一个小团体的利益;爲了「世界无产阶级的解放」,共产党人可以牺牲掉全球49.9%的人口,虽然这个解放可能是奴役、是一个独夫的狂想。正常人觉得不寒而栗;但在共产党人看来,这是实现远大理想的必由之路,死几个人、几十万人、几百万人根本不是个事。徐志摩参观苏联之后,这样评论苏共:「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实现的,但在现世界与天堂的中间却隔着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类泅得过这血海,总能登彼岸,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可谓一针见血。

所谓「科学社会主义」就等于「空想社会主义」+ 枪杆子。没有共同体的武力裹胁,就不会有现在的社会主义国家,更不会有统一的共产党。从这个基点,可以理解古今中外一切左派的行爲,并找到针对它们的解药。中国古代的墨子主张「兼爱」、「泛爱衆」。《孟子》载「 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爲之」,是说墨子讲大爱,只要是有利于天下的事,即使是磨秃了头顶、走破了脚后跟,他也要去做。

放在今天的西方,墨子应当是萨特、Chomsky、特蕾莎修女、Greta一级的左派偶像。如果他自己身体力行这个原则,无可厚非。问题是,他是否也这样要求别人也这样做?从现存的资料看,墨子不是出世的苦行僧,而是积极入世的革命者。他的「摩顶放踵,利天下爲之」教条,不仅仅适用于他和他的弟子,而是带有强制性的意识形态。在这个意识形态下,摩顶放踵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义务;躺平、不合作都是他们专政的对象,反对派就更不要提了。怎么看,墨子都像是公元前5世纪的原生态共产主义祖师。如果他成功了,大清洗、古拉格的历史兴许要提前至少25个世纪。

再看民粹主义者:美国人民党和俄国民粹派。美国人民党起源于农会组织,希望联邦政府强力介入农业,帮助农民并建立国有的农产品储藏和销售网络。俄国民粹派(社会革命党SR)更极端。他们极力维护和延续俄国农村本来有公社的传统,搞公有、共耕。任何想脱离村社单干的农民,被他们视爲「最凶恶的敌人」。两者在主张上有很多区别,但共同点就是共同体优先,爲了共同体的存续可以侵犯和牺牲个人利益。美国人民党衰落后被民主党吸收;SR则在俄国革命后被列宁镇压,主要头目在斯大林时期几乎全被处决。SR死到临头还没有开窍:他们最凶恶的敌人不是农民单干户,而是共产党人。

还有纳粹主义。到今天很多人已经忘记了纳粹党的全称是「德国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并且一直相信纳粹党是一个极右派党,其实不是。纳粹党首先是一个社会主义政党。它的25条政纲中的经济纲领包括:

10 每个公民的首要职责是从事体力劳动或脑力劳动,个人的活动不许损害全体的利益,而应受全体的制约并对所有人有利。

11 取缔不劳而获的收入,废除利息奴隶制。

12 鉴于每次战争都给人民带来生命财产方面的巨大牺牲,必须把发战争横财看作对人民的犯罪。

13 我们要求将一切托拉斯收归国有。

14 我们要求分享一切重工业的利润。

15 我们要求大规模建设养老育幼设施。

16 我们要求建立并维持一个健全的中产阶级。我们要求立即将大百货商店收归国有,廉价租赁给小工商业者,要求国家或各邦在收购货物时特别要照顾一切小工商业者。

17我们要求一种适合民族需要的土地改革制度,要求制定一项为了公益而无代价的没收土地的法令,要求废除地租,要求制止一切土地投机活动。

20 ……我们要求改革现存的教育制度我们要求特别优秀的贫寒子弟,不论其父母职业及社会关系如何,应享有国家免费教育。

22 我们要求制定法律,禁止恶意的政治谣言及其在报纸上的宣传。

23 我们要求制定法律,坚决禁止对于我国人民生活有不良影响的艺术与文学,并封闭与此种要求相冲突的机关团体。

25我们要求在联邦内建立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以便实现本政党所主张的一切;中央和国会对于整个及其各种机关,应有绝对的权威……

看起来似曾相识吧?和中共的口径相差多少?不管你立场如何,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主张自由和市场经济的右派党纲。其社会主义性质之外,纳粹才是一个民族主义政党,反犹仇外。但是仅凭反犹一条并不能把纳粹党划爲右派。斯大林也反犹。快死的时候,斯大林还炮制出一个「犹太医生谋杀案」。据说他挖出一个莫斯科犹太医生团伙,其唯一目的就是通过看病的机会谋杀苏共头目。有没有人说斯大林反犹所以他是个右派?当然没有。和其它社会主义团体不同的是,纳粹党的身份依据不是远大理想,而是血统论。相同之处在于,爲了维护雅利安人的Blut und Boden(血缘和土地)与Lebensraum(生存空间),纳粹党不惜葬送千百万人的生命。他们是社会主义者中的反犹仇外派,但绝不是什么右派。

有人说,那北欧的民主社会主义不是既民主又社会主义吗?北欧国家是民主,但不是社会主义。事实是,今天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经济发达、人民富足,正是他们放弃了社会主义的结果,而且放弃了不止一次。第一次是在二战后北欧国家的社会党彻底放弃马列主义、生产资料公有制和暴力斗争,转向民主选举和合法议会斗争(这是正宗的第二国际伯恩斯坦修正主义)。第二次是在1970到1990年代,北欧国家的社民党在经济停滞之后放弃了国营企业而拥抱私有化,和欧洲、北美资本主义市场接轨后释放了巨大的活力。充其量,北欧国家的制度是带有浓厚平均主义色彩的资本主义,而不是社会主义。难怪瑞典和丹麦前首相在得知美国一众民主党政客力捧北欧「社会主义」模式时,纷纷站出来反驳,说本国不是社会主义,而是民主的自由市场经济。

那这些北欧、西欧的平均资本主义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比如在北欧、西欧国家,星期天商店不准营业。这本来是宗教禁忌。很多类似的宗教禁忌在世俗化过程中都被废除了(比如男女未婚同居),这一条还保留着。像法国这样的国家,宗教信徒已经不是主流,保留这样的禁忌有何意义?还有某些欧洲国家,禁止商店长时间营业,过了x点鈡之后必须关门。在法国,下午6点钟之后禁止发送有关公事的邮件。这些都是属于动用公权力干扰市场,侵犯个人的权利。其执行方式也有文明化:不再用机关枪,而是法院的传票和罚款。其结果也是专制,只不过下滑的速度要比苏联慢,天天处于慢动作状态,个人的权利是慢慢消失的。

从1930年代到1960年代,全世界左派都信奉阶级斗争。但是苏联的残酷和野蛮把大量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变成了「被现实抢劫」的幻灭者。他们发现,远大理想没有实现,血海却成真了。他们放弃了阶级斗争,拿起了种族、性别、文化批判等西马的新武器。今天的BLM以及林林总总的身份政治团体正是其产品。BLM的主旨据说是要求尊重黑人的生命权和尊严。那么BLM参与者应该身体力行这一点了吧?2020年6月2日,在BLM组织的抗议暴乱中,退休非裔警察多恩试图干预一伙黑人劫匪对一家商店的抢劫,结果被射杀。BLM一声不吭。在美国大城市里,每天有几十起黑人针对黑人的枪击案。如果BLM尊重黑人的生命,他们应该在黑人区24/7不停抗议才对。但是他们没有。

这些说明,对BLM黑人的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BLM必须受到支持、必须有话语权、必须有权力。你不能有任何异议,否则你就是种族主义分子。各色LGBTQ+也是一样:你们必须尊重我的意见和行爲,但是我可以不尊重甚至践踏你们的意见和行爲。配合的速度、跪姿、舔姿不正确都不行,更不要提异议了。敢有犯者,虽远必诛。他们可以在公共场合打砸抢烧杀而不受逮捕、施压你的公司解雇你、迫使银行把你扫地出门、在社交媒体上把你搞臭、封杀、上网搜寻你的真实身份、曝光你的家庭住址、你孩子的学校,甚至打上门来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如果学童父母抱怨一下教材教授同性恋口交,FBI会立即放下真正的恐怖分子,闻风来调查那些家长的「恐怖主义」嫌疑 。如果你胆敢在自家的土地上展示一下武器,那就是大不韪,就等着官非吧。

如何应对这种专制狂潮?答案只有一个:坚定的个人主义。对20世纪专制主义(主要是共产主义)深有研究的加拿大心理学者Jordan Peterson说,古拉格的缘起其实很简单:每个人从最小的谎言开始,一步步的放弃个人主权,终于不可挽回。我们必须对侵蚀个人主权的人或事说不。否则,数字古拉格离我们就不远了。这个利维坦比《1984》中的老大哥厉害多了:现在的高科技公司可能比你或者家人还了你自己。发现你的「错误思想」还不易如反掌?如果在每件小事上,我们都不说谎、不说心不由衷的话、不做不想做的事情,专制就不会有生根发芽的土壤。

《孟子》除了抨击原始共产主义者墨子,也提到他的对立面:杨朱。杨子主张「贵己」、「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爲此杨朱被儒家痛骂了几千年。但杨子还说过「 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也就是说,杨子一毛不拔的意思不是说人要自私自利,而是说我的一毛你不能拔、爹妈不能拔、组织和国家也不能拔,只有我自己才能做主;这并不排除我在自愿的情况下为天下大义而抛头颅洒热血。另一方面,即使全天下推举我爲共主、要爲我一个人服务,也得我同意才行。归根结底,他说的是个人权利问题,主张的是个人自由高于共同体的利益。这是解决东西方社会病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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