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6日星期日

天朝史记 邓公列传

史记 邓公列传
祖章皇帝,邓姓,讳上先下圣,又讳上希下贤。益州广安郡人氏。父文明公,母淡氏夫人。其潜邸依山而傍水,风景殊秀。有善望气者见之,大奇,曰:“其后世子孙必出大富贵者也。”其门前有山,形若笔架,及帝操国柄,其乡人又言山形乃徵帝运势之三起三落也或曰帝降时,青气聚数十里,远近皆见。又曰淡氏夫人梦黄龙袭北斗而成孕。此间种种,诚野老言,谨记之。
世祖圣诞为西元一千九百零四年七月十二日,暨前清光绪三十年庚午月丁未日。帝早慧,五龄发蒙于学馆,所览经传皆过目成诵,里人皆奇之,目为神童。民朝八年,帝年十六,游学于西夷法兰西。当其世时,满清覆亡,民国始肇。然前朝太祖暗弱,乾纲难断,诸悍将遂拥兵自重,烽火遍于神州,致国势陵夷更甚于前清。时世人皆以华夏之陆沉,惟无科学民主也,故游学之风大盛,翼求西夷富强之术以解民之倒悬。周文正公、陈武惠公、聂武卫公等亦前后于帝赴法兰西。
初,帝之西夷王庭巴黎,得谒周文正公。公见之而称异,爱其才;帝亦服膺公之学说。遂为莫逆,终其一生未尝易也。时陈公仲甫会李公守常于京师,大倡西夷德意志之马克思氏所创共产道学,以为救国之良策,士人多有从之者,太祖武皇帝于湘中亦倡之。周文正公乃招居夷地之诸生讲学,帝位亦其中,遂终生奉共产之学为圭臬。后帝返国以图大计,值仲甫于沪上招诸共产教徒共商大事,遂于民朝九年七月成立共产之党,奉马克思氏为教主,仲甫自任教首,太祖等皆襄理之。未几,帝入教,亦得授要职,后再赴北狄罗刹国游学。
民朝十五年,帝归,遵仲甫命入民伊犁将军兼新疆巡抚冯武威公幂,以图间之。民朝十三年,民太祖烈皇帝北狩不归,崩于幽州。汪公兆铭遂自为监国,蒋武厉公为大司马大将军,谋北伐中原,以全民朝统一之未竟之业,仲甫乃命党人往助之,帝遂任民中山讲武堂监军。其势承天命而应民望,民军遂势如破竹,旬月席卷中原,兵锋抵满洲故地。满洲留守张武赍公审时度势,自献满洲图筑田地财货人丁于阵前,得保兵权职位如故。民朝北伐遂竟全功。武厉恃其武功,乃命诸部将劝进,遂自立为帝,即民朝武厉昭皇帝也。武厉既掌国柄,恶帝之党人,阴欲殄灭之。太祖谏仲甫起兵拒之,仲甫不察,弗听,遂酿民朝十五年“四.一二”之变,党人遭戮者不可胜数。未几,汪公兆铭于武昌亦逐杀共产党人而附武厉,时局危甚。是年七月,党人会于汉口共商之太祖怒曰:“帝业皆从长戈出!”帝深以为然。仲甫之责甚重,遂自解权柄,黜出。八月一日,周文正公会朱武胜公于南昌,发矫诏,兴义兵以讨武厉。九月,太祖亦于湘中起兵,天下豪杰景从。后诸军皆从太祖号令,仿北狄苏联建制,号曰“工农红军”。
民朝十八年,帝遵太祖命,间道奔桂,与张公云逸谋兴兵讨逆。十二月,举义旗于百色,帝以张公云逸为将军,自任监军,麾下聚众数千,称“红七军”,据百色、左右江之地以拒民军。后转战黔桂粤湘赣其势大张。时太祖并朱武胜公会于江西瑞金,裂土割据,号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太祖自称王,行天子之仪,诸将皆行封赏。帝往投之,得任京兆尹,后递补礼部尚书阙。武厉重兵数犯境,太祖谋定后动,徐图之,皆大破。
武厉六年,武厉自将百万之众大举伐之。时党争尤烈,太祖失势。帝素侍奉太祖甚力,亦遭罗织,贬为庶人。秦公邦宪为摄政,尊西夷共产教特使李德氏为军师,元勋宿将皆受其节制。李德纸上谈兵辈,遂数败于武厉,地益损而兵益少。及十月,太祖为免玉碎之祸,率残众弃地出奔,帝从焉。辗转二万五千余里,武厉八年北抵陕西延安,乃稍安之。
武厉十二年秋,帝与卓后结缡于斯,夫妻相得犹效梁鸿孟光事,终生未易分毫。武厉十年夏,东戎倭国尽起满洲健卒,兵犯幽州。无定河守将蔡公庭锴、蒋公光鼐虽死战,奈何贼势煊赫,终弗敌之。贼乘势破山海关,兵革大兴。为抗倭敌以报国难,武厉思招安帝之党人,太祖受之,去王尊号,改服易帜,整饬北军为三师,皆用武厉名号。太祖使刘武庄公为一一二师统领,帝为监军,后世遂谓之曰“刘邓军”。渡大河,与寇精锐战于太行山麓之平型关,大破之,毙敌酋阿部规秀氏,重挫寇之凶焰。帝居功甚伟。武厉十八年秋,倭国败降,神州欢庆,赤县扬眉。未几,武厉见太祖势张,又欲除之。新仇旧怨,战端重开。
初,太祖下诏不奉武厉正朔,重整旗下诸军为“解放军”,辖五镇。刘武庄公为征东将军第二镇统领,帝为监军军师。是年帝偕刘武庄公挥师渡大河,入大别山,从图经略中原。武厉数发重兵进剿之,皆不克败走。武厉二十一年,太祖令诸军列阵于淮海,与武厉决战之。以帝多谋善断大事,命为监军节制诸侯。三战三捷,武厉精兵遂尽矣。武厉二十二年,帝与诸侯陈兵百万于大江之北,民朝社稷危矣。武厉谋和,太祖弗许,遂有渡江之役。四月二十三日,克金陵,武厉出奔,民朝遂亡,计立国三十有七年。是年十月,太祖行开国之典于京师。时武厉拥残兵于西南,以图复国。太祖令帝与刘武庄公并贺武毅公共剿之。十二月二十一日,克成都,武厉南奔流球,据弹丸之岛以抗王化。太祖遂封帝为西南经略使,镇成都,进图吐蕃。帝于西南多行德政:发榜安民,尽废前朝苛法,又尽剿武厉残众,西南遂定也。又倡筑铁道于蓉、渝间,历时三年乃成,川渝天堑通途,蜀道难之叹遂成绝响。
开国三年,帝奉诏入京师。太祖赐黄马褂,赏三眼花翎,行中书平章事参赞军机,襄赞议政王刘殇公、相国周文正公决断庶政。帝素与周公善,刘殇公亦爱其才,遂得大用焉。帝在京师,以断事果决称世,刘殇公、周文正公皆以之为臂膀。殇公尝赞曰:“他日能继吾者,舍此子其谁!”
开国十年,太祖下诏行“大跃进”之国策,翼速富强。然国情昭然,太祖又蔽于天听,遂有奇荒之祸,三载间饿殍千里,国势又呈陵夷。刘殇公奔告太祖谏曰:“人相食,要上书!”太祖无奈何,下诏罪己,又令帝助殇公善后。帝与殇公大革弊政,与民休息,国中乃安。然殇公数忤太祖,太祖虽不言,心甚恶之,遂有废殇公储君名位之思。因帝事殇公甚得其心,又与大将军彭武烈公交善,亦稍恶之。
开国十七年,太祖度殇公羽翼丰,似有取代之心,乃欲黜之。时有宿儒吴公晗者作《海瑞罢官》,翰林修撰姚文元者揣度上意,斥其影射太祖,以文腹诽。李后党羽南直隶布政使司张春桥诸人亦于太祖侧进言,称此乃前朝余孽怀复辟之思也。太祖乃下诏行“文化革命”,期荡平逆说。时太祖以年迈故,避居宫中,以刘殇公为监国,帝辅之。得太祖谕,帝遂与殇公遍历郡国以颁诏。殇公与帝计,皆曰太祖此举易伤国本,遂阴违之。太祖闻之大怒,以为不臣之心昭也。是年五月十六日,太祖下诏斥帝与刘殇公包藏祸心,欲行谋逆,令天下共讨之。八月八日,黜殇公,贬为庶子。次年三月二十六日,殇公下诏狱,后迁秦城。辗转数载,罹重疾,终赍于道路。(事见《红朝书.刘殇公世家》)帝亦被黜,幸相国周文正公以印信保,乃逐出京师,徙止于江西豫章,以守令严加管束。周文正公谏太祖以帝才堪大用,而性迂直,实无谋逆之心,太祖意稍平。太祖行“文化革命”,废科举,燔典籍,倡文字狱。又以李后、林幽公等主政事。李后阴鸷。初太祖欲立之为后,众臣皆谏曰其德弗足为国母。故及掌权柄,则欲殄灭勋旧重臣而后快,其党羽遍于天下,诸般逆行罄竹难书(事见《红朝书.奸佞列传》)。数年间,农商凋敝,人人自危,王公至于黔首,多家破人亡之恨。
文革初年,林幽公助太祖黜殇公甚力,又谄事太祖,颂太祖为旷世圣祖,古今帝王皆不及也。太祖甚慰,立林幽公为储,百官朝幽公则行朝天子之礼。幽公势益张,视太祖日老而聩,渐生谋逆之心。后事泄,幽公仓皇出奔,遇空难,身死北狄蒙古之温多尔汗。遭林幽公之变,太祖龙体日衰,思黜罚之诸勋旧乃真经国之良臣,舍之殊为不智也。遂复用周文正公主政,周公乃力荐帝。太祖见帝蛰居已久,实无反迹,遂诏令帝入京,除上书房行走。帝得用,遂襄周公行“整顿”之策,收效甚巨,一时百废具兴,隐有中兴之望。会周公病疴日沈,自度将不起,欲以帝代己以撑残局,遂谏太祖加帝军机大臣衔,为参知政事。帝虽复起,然耿介如初。太祖尝阴使人探之,问帝视文革之国策何如,帝不改其衷,批驳如故。太祖闻之,叹曰:“绵里藏针。”既生激赏之心,又存不忿之意。文革十年一月,周文正公薨。天下咸以公为中流之砥柱,皆大恸。太祖欲以帝代周公之职,召帝对,示帝上悔罪折。帝不从,太祖遂恶之。
是年清明,京师民众集于天安门,上万民折,请太祖黜奸佞而用周公之遗策。太祖疑为帝所教,诏黜帝为庶人。九月,太祖崩,遗诏立华忠勉公为帝,是为前废帝,又以叶武成公为摄政王。前废帝登大宝,用叶公计,囚李后奸党,“文革”遂止。时天下汹汹,皆求前废帝革陈布新,与民休息。然前废帝虽废文革之弊政,其才不堪治大国,国势萧条依旧。前废帝又诏令天下须谨遵太祖之遗法,不得非议。故文革名废而实存,民皆恶之。叶武成公度其不可辅,遂于开国二十八年三月召诸侯会于京师,废华公尊号,另立胡公耀邦为帝,是为哀宗孝愍皇帝。孝愍入承大统,自度无存亡续绝之才,遂与叶公等谋,迎帝还朝摄政。帝归京师,自任右相国行监国事,大政皆决于帝。未几,孝愍上帝尊号曰:“皇父摄政王”,假天子黄钺,出入免跪拜,群臣朝之行三跪九叩之礼。自是帝乾纲独断,操废立之权。帝又召四川巡抚赵公紫阳入京师为相国,朝纲正也。帝用事于内外交困之际。在内者,科举之废久矣,士人者多怨谤;农不足以食民,肆中空列橱架;武备松懈,士卒疲敝。于外者,则北有罗刹国陈兵百万于境,南有安南蕞尔之邦藐视天朝,时欲寇边。帝夙夜不寐,与群臣共计,图挽大厦于将倾也。
开国二十八年冬,帝下诏复科举并太学,天下士人大欢,皆视帝恩同再造。又屡视恩宠于鸿儒,士人之心乃定。次年,帝命军民上书言事以求富强之策,士民皆言太祖之法于时不合,惟变法方可图存进取。是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大会诸侯于京师,帝下诏变法,改元“改革开放”。其要旨内兴农商,让利于民,外开深圳等五处为商埠,与夷互通有无;又遣士人年富忠社稷者游学西洋、东洋诸夷,师其长技以用之。
改革元年,帝幸西夷美利坚国,与其国主会盟,约为兄弟之邦,共制北狄罗刹国。太祖开国初,美夷征高丽,太祖发大军与之战,邦交遂绝二十余年,北狄坐收渔利。至此,东南海波大平,美夷商贾泛舟太平洋与我贸易,并获利焉。
当其时也,又有南蛮安南屡犯边庭滇、桂之地。虽皆退之,然蛮人未识天朝军威,反度本朝内乱方弭,不敢兴大军与之战,贼势益猖。一月,蛮兵大举来犯,帝尚幸美夷未归,中外咸以本朝必无发大军会战之意。其时,帝已谋定也,遂遥令许武盛侯、杨武平侯诸将兵分两路进剿,蛮人不敢抗天兵,大溃。大军邀击,入蛮地数百里,前锋抵其王庭河内。蛮人自酋领黎笋以下,达官皆奔逃。兵次河内郊,勒石而班师。蛮人不敢复犯也。安南之役大捷,诸臣皆上贺帝,帝不然。帝思方接战时,半月而折损将卒二万余,又战将皆老迈不堪用,深以为忧。文革十载攘扰,武备弛坏,卒多而不精,将老而不知谋,军械多朽坏不合时宜者。帝乃下诏整武备,裁冗兵百万,令将佐老迈者致仕,以新锐之士代之。又复太祖所废之讲武堂,遣使赴西夷诸国市兵械精良足用者。历数年,军威大盛。
开国三十五年庆,帝校阅于天安门,要诸国使臣观之。皆大惊,益以为天朝上国也。次年,又有西夷英吉利国遣国相撒切尔氏者入朝进贡。帝使其陛见于钓鱼台。昔满清不能守其土,英夷遂据香港,国人素以为千古之耻也。帝思国势已盛而金瓯尚阙,命其还之。撒氏不敢犯帝之天威,乞以十二年为期。帝怀柔远人,许之。西夷葡萄牙国闻之,大骇,遣使贲表来朝,还其所据澳门。至此,国耻已雪,金瓯补阙,惟余前朝余孽据流球不归王化。帝下诏,以流球亦中华,不忍加兵革,宜示恩感化。遂许流球人氏可登岸省亲从商。海禁既解,天下莫不拊手称善。帝行变法数载,有大成焉。河清海晏,民用富足,四夷宾服。然自国门开,夷俗渐侵染华夏。时有坊间小子咸习夷人礼乐,溺于西洋淫巧之物,而不知祖宗礼法。又有陋儒自以西学为工,聚众讽议朝政,谤本朝之制不合寰球之大势,必败亡之。朝中权贵多以此乃夷人“和平演变”之策,谏帝以人心不古,理道崩坏。帝深以为忧,下诏反“精神污染”,冀拒夷人陋习于国门外。孝愍以为小题而大作,遂阳奉阴违。又孝愍素与诸儒相善,群儒引为子期者也。帝屡教孝愍,皆止于口中诺诺耳。帝遂恶之,以为终非神器主也。
改革八年一月,帝召朝中重臣议,使孝愍内禅,另立相国赵公紫阳为帝,是为后废帝。赵公力辞,帝不允。孝愍避居深宫,终日郁郁。
改革十年春,孝愍突罹暴疾,旬日而崩,天下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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